第4章

江初云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那如果我是呢？”赵晨光却是满脸不屑：“没有那么多如果，你切实一点，不要白日做梦。”“嗯，你说的对。”江初云静静地看着他。赵晨光觉得今天的江初云有些太奇怪了，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行了，寻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爸也不可能像淼淼的父亲孙司令能发号施令，满世界找你。”“都结了婚的人了，安分过好现在的日子比什么都强。”看着男人不耐烦的表情，江初云突然好后悔刚才的自取其辱。她怎么就没涨教训呢？上辈子，她不是没拜托赵晨光帮她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可那时他也忙着陪认亲成功的孙淼淼，适应新环境。同样是不屑一顾的奚落：“你跟风淼淼有意思吗？有臆想你爸是首长的功夫，不如脚踏实地认真上班。”上辈子她就因为赵晨光这一句，彻底打消了寻亲的念头。好在这辈子她已经认亲。江初云不再看赵晨光，垂了垂眸平静的没有反驳。“你放心，我没有找父母的想法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还有八天，她就要跟在东山海岛的父亲孙司令团聚！赵晨光看着江初云掩上房门离开的背影，心里蓦地一慌，没由来生出浓浓一股不安。他想一定是自己这阵子熬夜做研究的缘故。江初云无父无母，像没根的野草，除了自己她再无可依赖的人。赵晨光自我安慰着，重新躺回了床上。第二天，江初云中午找到了棉纺厂自己的直属领导。她说明了自己要辞职的来意。“我还有几天就要离开沪城了，这几年多谢您的关照了。”领导不解：“你年年都是我们厂里的先进生产标兵，这做的好好的，怎么要走？赵研究员知道吗？”江初云不想解释，只是淡淡一笑：“已经谈好了，他很支持我的决定。”话已至此，领导也没再多说。中午江初云请领导去国营饭店吃饭，路上，领导不舍又惋惜。“小江同志，咱们沪城的工厂人人都挤破头想进来，你却说走就要走，怪可惜的！”江初云附和一笑，刚想说话。身后突然响起赵晨光尖锐的质问：“走？你要走哪？”江初云后背一僵，转过身，对上赵晨光凝了霜的冷眸。领导避嫌地走前面去了，江初云也恢复了淡定。她语气很轻地打断了赵晨光的疑虑：“不是我要走，是班组另一个同事。”“不过，你怎么来了？”赵晨光所在研究所有很严格的规章制度，工作期间非必要不能外出的。“我刚好办完事，来接你去吃饭。”江初云有些吃惊，这是上辈子从未有过的事。她朝示意地朝在前面等她的领导努了下嘴：“不凑巧，我约了领导吃饭，改天吧……”赵晨光却是不同意：“不行，你去跟你领导说改天，先跟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江初云不爽他不容拒绝的语气，拧眉不悦道：“你有事就直说。”“离婚。”赵晨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江初云震惊地捏了捏手心，露出不解的表情：“你说什么？”赵晨光眉头拧得比她还紧。“我今天去给淼淼转户口，但那边不让，因为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要落户，必须跟本地人结婚才行。”江初云恍然大悟般地一笑：“所以你要和我离婚，娶她？”赵晨光立马就反驳了。“不是真离婚，是假的！等孙司令回来了，我就和她离婚！”为了不让孙淼淼当黑户，他连这种荒谬的办法也想得出来。江初云嘴角微微一抽，还没开口表态，赵晨光就先怒了。“江初云，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淼淼从小被拐，流离失所寄人篱下，眼看马上能找回家了，你至于在这时候横插一杠子吗？”孙淼淼仿佛赵晨光的命门软肋，不能碰，一碰赵晨光就像被点爆了炸药桶。江初云扯出一抹苦笑。上辈子她羡慕极了孙淼淼被赵晨光如珠如宝，珍重对待。也幻想过有一天赵晨光能看到她的付出。可惜，蚊子血变不成朱砂痣。江初云微微仰头，让凉风风干眼眶里湿润，很轻很轻说：“好，我答应你。”赵晨光怒气还在脸上，看着江初云还泛红的眼角，梗了梗。“你放心，等孙司令回来，淼淼认完亲，我就和你复婚。”江初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领导等她去吃饭已经等了很久。“明天早上民政办事处，不见不散。”说完，她就朝前走去。赵晨光，这次是你主动跟我离婚的。往后余生，你不要后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