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子在京郊别苑设宴，宴请了不少人。

我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就去了。

没想到在花园里，遇见了荣华。

荣华一见我，就哭着扑了过来。

我看她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问她：「荣华，出什么事情了？」

荣华哭得眼睛红肿，哽咽地说道：「父皇要给我选驸马了，可我谁都不想嫁。星云，你进宫去求父皇赐婚好不好。明明当年你走的时候说好的，将来会娶我的。」

她拿出一块半月玉珏搁在我掌心，问我：「你那半块呢？」

荣华又提起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闷得慌。

一瞧见她哭，我就难受。

十岁之前，我都住在京城，是荣华的伴读。

我们两个曾经也是两小无猜的，她不爱读书写字，许多功课都是我帮她写的。

十岁以后，我跟着爹娘移居江南，临走前曾经给过荣华一块半月玉珏做信物。

我想着想着，总觉得有些记忆很模糊，头痛得厉害。

我从荷包里拿出另外半块玉珏，轻声说：「我一直贴身带着呢。」

「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荣华这才破涕为笑，牵着我的手说道，「星云，咱们一起去求皇兄。只要皇兄出面，父皇就不会为难我。」

「不必求我。」太子的声音冷不丁地传过来。

我一扭头，他竟然就站在花丛的另一边，看我的眼神跟结了冰似的。

荣华紧握着我的手，好像我是她最后的依靠。

我这个时候，不敢松开她。

荣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对着太子说道：「皇兄，我只求你看看我跟星云之间的真情。这些年他虽然身在江南，可是从不曾断了跟我的联系。你若是知道我们之间的情谊有多深，只怕也会动容。」

太子负手而立，忽然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问道：「你是说，卫星云在江南这些年，一直在给你写信？」

荣华欢欢喜喜地说道：「自然是，每年还会给我送生辰礼呢！皇兄若是不信的话，我拿给你看！」

谁能想到，荣华竟然还真带着我写给她的那些信！

太子一封一封地看完了，面无表情，可我却觉得心里冷飕飕的。

「卫星云，孤听阿程说，你那手字，实在拿不出手。」太子捏着信看着我，目光深远地问道，「写给荣华这些信，倒是字迹端正大方，有君子之风。」

我哪里敢告诉太子，我给荣华写信惯用左手，平日里读书写字都用的是右手。

我左手写的字迹一向端正有风骨，不像右手写的字那么烂。

太子见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又拿起书信，读了两句，「江南正是好时节，游湖之时采了一朵莲花给你，只是送到京城只怕空有余香。我请最好的画师画一幅江南春景图，到时候赠与妹妹。」

听到书信里的内容，荣华看了我一眼，欢欢喜喜地说道：「星云常常写信给我讲江南风光，我们成婚后，我便随他去江南居住。」

太子弹了弹书信，微微一笑：「卫星云，前些日子你还跟孤说，你对荣华只是兄妹之情，不知道这话还算数不。若只是兄妹之情，那便早早说清楚，不要耽误她大好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