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血翻涌，无人上前帮濮沐衍。他捂着被撕破的衣物，脸色惨白的死死盯着祝苡橙：“你会后悔的！”他悲呛猩红的眼忽得叫祝苡橙心里一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呼：“逸怀公子的袖子里怎么掉出了一块玉牌护身符？”地上果然是那块濮逸怀炫耀过的玉牌护身符。可衣服已经撕了，濮沐衍的脸已经丢光了。濮沐衍疲惫甩开祝苡橙：“东西找到了，你可以放手了？”祝苡橙回神，手足无措帮他把衣服裹好：“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逸怀……”长公主濮虞也赶了过来，却说：“此事到此为止，我会吩咐下去，今天赏月宴发生的一切，都不准外传。”濮沐衍没听她说完，就转身就走。他很清楚，濮虞这个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护住濮逸怀的清白。能进皇宫的人谁不是人精，稍微都想一想，都能看出这一出是濮逸怀自导自演的陷害……头顶圆月高挂。回庭云殿的路，前所未有的漫长。濮沐衍一个人走着，仰头咽回眼眶的泪。没什么可难过，他早就不奢求所谓的亲情和爱情。……赏月宴后，濮沐衍名誉被损的流言传了出去，他成了京中笑柄。濮沐衍闭门不出，安心准备和亲。祝苡橙也没再来找他。直到腊月二十三，大燕小年。濮沐衍出宫准备去北狄的书籍药材，刚到宫门口，就碰见祝苡橙扶着濮逸怀上马车。濮逸怀没骨头似的贴在祝苡橙身上，笑得一脸得意：“哥哥是听说苡橙要带我出宫，特意跟上来的吗？”濮沐衍当即走向另一边。谁知没走两步，却被祝苡橙猛然扣住：“跑什么？”“你都偷偷跟上来了，现在又闹什么别扭？想跟就跟着，以前你死皮赖脸扒上来，我拦过你？”说着，不由分说把人拉上马车，带到了宫外的姻缘寺内。姻缘寺，姻缘树下。花灯璀璨，树上挂满了海誓山盟的红绸。曾经，祝苡橙也带着濮沐衍在这里虔诚许过愿——“我祝苡橙对天起誓，这辈子只护着濮沐衍，只爱他一人，至死不渝。”可如今……濮沐衍砖头，却见到不远处，祝苡橙竟带着濮逸怀跪在姻缘树前拜堂！一拜天地。二拜姻缘。最后，夫妻对拜。濮沐衍安静看着，不哭不笑也不闹。祝苡橙拜完堂，回头见到濮沐衍，好像这个时候才记起他这个人。她难得撂下濮逸怀，主动走到他身边，心虚解释。“沐衍，我知道我们俩有婚约，但逸怀说想体验一下民间夫妻拜堂的感觉，我只是想满足他和亲前的愿望……”濮沐衍没等她说完，就打断：“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濮逸怀不留遗憾，和他做一次夫妻，我理解。”祝苡橙一僵，清冷美丽的一张脸上满是诧异：“你不生气？”濮沐衍淡淡嗯了一声，把刚刚拿的许愿红绸绑在树枝上。祝苡橙盯着脸色平静的濮沐衍，他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但以前她和濮逸怀多说一句话，他不是都吃醋吗？心头升腾一股莫名的异样，她不自在地转移话题问：“沐衍，你想许什么愿？”濮沐衍把刚刚拿的许愿红绸绑在树枝上：“已经许过愿望了。”他重生的第一天，就在佛祖面前许愿——【一求和亲顺利。】【二求跟亲人、未婚夫祝苡橙断绝关系。】【三求未婚夫祝苡橙，能和濮逸怀终成眷属，白头偕老。】……拜完姻缘树，天晚了。濮沐衍本想回宫，却被濮逸怀攥住手臂：“哥哥，听说西市的灯塔很漂亮，你陪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濮沐衍想拒绝，祝苡橙却说：“逸怀难得兴致高，你别扫兴。”他被带到了灯塔处。今夜风大，几十丈高的灯塔在风中摇摇晃晃。“苡橙你看，好美啊。”濮逸怀不分场合的与祝苡橙亲昵，濮沐衍看着高高的灯塔，下意识想离远一点。可刚抬脚，就听有人喊：“灯塔要倒了！快逃啊！”濮沐衍本能后退，却忽得被祝苡橙一撞。“逸怀，快走！”她看都没看濮沐衍一眼，护着濮逸怀头也不回离开。下一秒，轰然一声，灯塔径直冲濮沐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