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外公去世得早，外婆就徐凤芝一个孩子。

两人都有工作，是在不同地方。

我选择跟徐凤芝去服装厂。

没有这方面经验，我最后只应聘上打扫卫生的活。

徐凤芝带我去厂子的食堂吃午饭。

「别看我们厂子小，但管两餐，逢年过节还有福利，你踏实干，保证能越来越好的……」

啪嗒——

穿着打扮时尚的女生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眼里透着挑衅。

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个王彩玲。

她和李天健跟我们都是一个厂的。

「徐凤芝你能不能管好你对象，别再让他来找我。」

「他每天给我送鸡蛋说什么补营养，还怕我有危险接我上下班，真的很烦。」

偏巧这时李天健过来。

完全没考虑过徐凤芝，一脸伤心地看着王彩玲。

「铃铃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你要不喜欢我这样，我可以把鸡蛋换成别的。」

他的卑微讨好，引来众人的议论。

「李天健是徐凤芝的对象，他怎么对王彩玲那么好。」

「你不懂了吧，王彩玲是他以前的女神，早年出国，他没机会只能放弃，现在人回来了，他当然要重新追求。」

「那不就是脚踏两只船。」

徐凤芝听着那些人的话，伤心的眼泪啪嗒落下。

我蹭地站起来，手指差点怼在王彩玲脸上。

「昨天你给李天健打电话让他去帮你的时候，你嗓子夹地跟只鸡似的，哥哥地叫着，怎么不嫌他烦？」

「现在来装被骚扰，你安的什么心，一泡童子尿都能把你浇化了......」

「还有你李天健，愿意当狗就去大门蹲着，问个屁啊，你直接咽气我们就过年了。」

王彩玲和李天健气得脸色铁青。

「你谁呀你，插手我们的事！」

「专门扫垃圾的。」

我举起刚领的扫帚，作势要打他们。

两人吓得掉头就跑。

徐凤芝眼睛水汪汪的，崇拜地望着我。

「楚阳你好会说啊。」

我骄傲地挺起胸膛。

我妈性子软，每次吵架都说不过人家只会哭，全靠我吵回去。

「下次他们再来你面前恶心你，你不会说，就揍他们。」

她乖乖地点头。

但晚上又躲在被窝里哭。

毕竟她是真的喜欢李天健。

我看着像水做的老妈，既心疼又无奈。

想起关于这个年代的转折点，我递给她一张纸擦泪。

「男人哪有搞钱香啊。」

「你会做衣服，也了解服装，不如自己开店做生意？」

「等你有了钱，有了话语权，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干嘛要被李天健挑选。」

「男人不是你的天，你才是你世界的天。」

徐凤芝听进了我的话，犹豫道。

「可是做生意需要资金，我没有，我妈更不可能给我。」

我摘下戴在衣服里的金项链。

是我毕业工作赚的第一桶金买的。

在这年代卖掉，能花很久呢。

「我支持你。」

就像你曾经支持我创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