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许知意刚要开口，霍北霆就皱了皱眉，“你们站在这干什么，有事找我去别的地方，不要站在这里挡到路过的人。”见他眼神在不远处搜寻着谁的身影，有些紧张。她立马就明白，他这是不想让辛岁凝看到他们而产生误会。可是，他们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儿子。这到底，有什么可误会的呢。许知意自嘲一笑，牵着灿灿，随同霍北霆走到楼梯间。“昨天为什么给我打那么多个电话？”他神色冷淡，甚至略微有些不满。不满什么？打扰他陪辛岁凝了？“灿灿昨晚高烧，40度，我想让你送他去医院。”“你没有手吗？自己不能开车？”霍北霆深邃的眼里尽是不耐。许知意自嘲一笑，“那天在包厢里被吊灯砸伤了，你忘了吗？”直到这时，他的眼里才略微有些波动，顿了顿后，神色微微缓和。“既然他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那我就走了。”在霍北霆转身要走时，灿灿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叔叔，我最近很乖，没有喊错称呼，五天后是我的生日，可不可以陪我过一次生日？就这一天！”他忐忑地望着霍北霆。霍北霆却沉默了，迟迟没有给出答案。就在灿灿以为愿望要落空的时候，许知意突然开口：“灿灿生日那天你就陪陪他吧，这几年你从没陪过他一次，算我求你，那天我不会在场，你放心。”说出这句话对她来说也并不轻松。她知道，他是因为她在，才不想陪着灿灿过生日。所以她就不让他为难了。此话一出，霍北霆沉默一瞬，终于点了点头。“那天我会来接你。”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灿灿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接下来的几天，因为这个承诺，灿灿开心得不行，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晚上都激动得睡不着。从前喂不下去的药，他为了早早出院，主动强行吞下去。出院后，他不停地在家里挑挑选选。生日那天要穿的衣服，他翻来覆去试了无数遍，才终于确定下来。生日时要许的愿望，他都已经想好了。看着灿灿难得这么高兴，许知意也为他高兴，只希望他那天能如愿。生日前一天，灿灿满脸期待地捧着一个陶意娃娃，敲了敲霍北霆的房门。“叔叔，这是我手工课上做的，送给你。”许知意知道，为了做这个手工，他白嫩的手指都磨破裂开了，显然反复做过无数次，才做出这么一个最完美的。霍北霆拿起那个陶意娃娃，看了几眼，莫名觉得有点眼熟。陶意娃娃胖嘟嘟的，五官都大差不差，穿着一件红色裙子，眼下还有一颗泪痣。他锐利的眸子眯了眯：“你这个形象是从哪里看来的？”灿灿没多想，只以为是叔叔在关心他，激动地求夸奖：“我在书房看到一个陶意娃娃，应该是叔叔很喜欢的，就模仿做了个同款，叔叔喜欢吗？”闻言，霍北霆脸色顿时一变，手里的陶意娃娃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只剩下碎片。他心头一紧，快步冲去书房，在展柜上找了找，直到那个辛岁凝形象的陶意娃娃还完好无损，才渐渐放下心来，松了口气。看着满脸忐忑跟上来的灿灿，他厉声道：“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书房碰我的东西，我不是你爸爸，更不需要你送手工礼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