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爹的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温霓凰，我之前说，你要是和别人成婚我就会死，灰飞烟灭，永生永世都再也不见的那种……我不是骗你。”“这样……你还是要成婚吗？”“你别总拿死说事行不行，少作点，对你对望儿都好。”阿娘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漠，生气离开。我不知道倒计时是什么意思。只是阿娘离开之后，阿爹就吐了血。“噗！”那鲜红的血液喷在阿爹的月白衣服上，我被吓哭了。我抓着阿爹的手，很害怕：“阿爹，你怎么了？”阿爹见到我哭了，就没有再流泪，而是替我擦着眼泪，像平常哄我那样说：“阿爹没事，这是糖浆，望儿不要怕。”我抬头望着阿爹，阿爹脸很白，没有一点血色，我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阿爹就这样看着我，双手紧紧把我抱入怀里：“望儿，是我害了你，是阿爹的错……”“我这样的人穷尽所有努力都得不到喜欢，将你带到这个世界，却没有办法让你开心快乐的成长……”“要是谁能来疼疼你，我也走得安心些……”那天，阿爹哭了很久很久。我不喜欢阿爹哭，我喜欢看他笑。但是，我也不喜欢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怎么也叫不醒的阿爹。我把风筝塞进阿爹手中：“阿爹，我把风筝给你，你不是很喜欢这个风筝，很喜欢画上面笑着的阿娘吗？快点睁开眼看看好不好？”我等啊等，等到太阳又下山了，阿爹还是没醒来。“咕噜噜——”我肚子饿得直叫。看着一旁熟睡的阿爹，我委屈喊：“阿爹，没有人送吃的来，我真的好饿了……”天色逐渐暗下。一天了，还是没人送吃的过来。我只能出去找吃的。我爬上了院子里，被雷劈成两半的桑葚树，树摇摇晃晃的，树枝划着我的手好疼。但我太饿了。一颗颗果子散发着甜甜的香味，我咽了咽口水，忍住没吃。我摘下放进衣兜，想等会儿和阿爹一起吃。就在衣兜要装满的时候——“咔擦！”树枝忽然断裂！“砰！”我从树上摔了下来。“好疼……”我好一会都起不来，嘴里有了血腥味，哭着喊：“阿爹，我好疼！”我哭喊了很久很久，阿爹还是没出来。院子里，也没有人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都升到了头顶，我才慢慢爬进屋。阿爹还躺在地上。我爬过去，委屈挨着他：“阿爹，望儿好疼，你给我呼呼好不好？呼呼就不疼了……”可阿爹还是不理人，我摸了摸他的手，好冷好冰。“阿爹，你是生病了，所以才起不来吗？”我想，阿爹不是故意不理我，毕竟，他曾说，我是他最重要的宝贝。阿爹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挑出衣兜内还没压坏的果子，塞到阿爹的嘴边：“阿爹，你快吃果子，你不是说，多吃东西，病才会好的快吗？”但无论我怎么塞，阿爹都不张嘴。桑葚的都破了，汁水弄得阿爹满脸都是，我慌张的就给他擦干。阿爹是最英俊的阿爹，弄脏了不好。我又摸了摸阿爹，他身上更冷了。阿爹是不是病的更严重了？我爬到床上，在床头找出阿爹平时给我吃的药丸，掰开后一点点塞进他的嘴里。阿爹吃了这个药丸，一定会好起来。我把剩下的桑葚吃了，虽然很酸很涩，但我还是把汁水都舔干净了。我实在太饿了。之后，我钻进被子里，躺在阿爹身边，紧紧地抱着他。半夜。我肚子疼得醒了过来。“阿爹……”我哭着推阿爹，他还是没醒。肚子越来越疼，我只能出去找人帮忙。可我一瘸一拐走出屋子，却发现院子里都是黑烟，都看不清路。“咳咳！”我呛得咳嗽，肚子更疼了。没走几步，忽得踩空台阶！“嘭咚！”我滚下台阶，被裹进浓烟里。身上更疼了，我起不来，黑烟一团团，我什么都看不清了。“阿娘！阿爹！”“呜呜呜……望儿疼，望儿好害怕……”依旧没有人理我。但我却听见院子外有人大喊——“公主吩咐了，既然赵泽煜父子俩不听话，干脆送他们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