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实我本来不长这样的。

刚会化人那会。

我只是有眼有鼻有嘴的小木偶。

根本不懂得好不好看。

我学着隔壁王大妈的样子捏着自己的五官。

学着她挺着大肚子的模样走路。

连她相濡以沫十年的屠夫相公都认不出我是赝品。

一见我活蹦乱跳，吓得脸都白了。

忙过来扶着我：「哎哟！你这肚子里可是我的金疙瘩，夫人你可得小心走路！」

鱼挑刺，水吹凉，酸甜糕点全捧到我跟前。

我只道人间的夫妻可真是恩爱。

我想让闻决臣对我也这般好！

支走屠夫后，我便跑去找他。

一把冲过去：「我们当夫妻好不好？」

闻决臣定在原地。

手中刚抓的鸡崽扑腾掉落在地。

后头的狗忙追上来就要咬鸡。

他：「王大妈……咱……不合适！」

我低头，指着地上的鸡和狗。

「可我想和你一起鸡鸡狗狗！

「不对，鸡跳狗飞！」

闻决臣这下认出了我。

他红了眼将我拥入怀。

手紧紧拴在我腰上。

语气哽咽：「你是想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对吧。

「还有，那个词是鸡飞狗跳。」

我点头：「对对对！

「你的手绑得我好紧，你松松。」

耳畔是他的轻笑声。

这时一道怒吼声盖住他的声音。

「好啊！你们两个奸夫淫妇！」

这声音，是屠夫。

完了，我闯祸了。

我无措地缩进闻决臣的怀里。

「还记得我房中的画像吗？」

我轻轻嗯了声。

他：「变成她的模样。」

我想着闻决臣那幅挂在墙上的美人图。

柳叶眉，桃花眼，樱桃嘴。

一瞬间我的样子与那画中人一般无二。

屠夫恶狠狠地挥起刀，脸上杀气腾腾。

「你们这对……对不起……」

见到我脸，屠夫定在了原地。

哐当一声，厚重的刀摔在地上。

砸到他的脚。

屠夫哎哟一声，摸着肿大的脚。

「小兄弟对不起啊，我刚刚还以为你抱的是我夫人……」

他不解低语，「难道真是我看走眼了？」

我脸红通通的，更加抱歉了。

「不不不，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闻决臣笑着摇头。

回家后他便训斥我：「以后你莫化成他人的模样！」

我知错点头，又指着画上的人。

「她也不可以吗？」

我喜欢这张脸，好看极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以后就用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