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光暖黄，两人圆满。这一瞬，好像只有江婉月的世界漏失了一拍。江婉月下意识后退一步，年久失修的地板吱嘎一声。两人朝她看来。江婉月这一刻说不清是尴尬更多还是苦涩更多。萧牧川愣了一下，立即站起身来。姜明姗故作惊讶地捂起嘴：“婉月，你也在啊！”江婉月强行收敛了情绪，点点头：“加训了一下，你们聊。”没有哭闹，也没有激烈的情绪，但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声音，仍透露出了脆弱。萧牧川心里怪异的感觉一晃而过。江婉月没等两人反应，转身就走。萧牧川下意识想跟出去，又被姜明姗给拽住。“牧川，太晚了，你送我回家吧。”萧牧川回过神，点了点头。……江婉月独自回了家，洗好澡的时候，萧牧川才从外面回来。江婉月自顾自铺着被褥，谁知却听到萧牧川一句破天荒的解释。“刚刚的事情，你别误会。”江婉月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萧牧川继续说：“我和明姗从小一起长大，这些都是做惯了的。”江婉月没说话。她想到自己，别说被换鞋了，萧牧川恐怕连她穿什么颜色的鞋都不知道。他的解释只是让她显得更可怜罢了。最后，江婉月只是平静地一点头：“嗯，你不怕别人说，我也不会说出去的。”萧牧川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愣了一下。半晌，他才开口：“年末了，之前的战友回乡，说要聚一下，就在这周六，说想见见你。”江婉月这才诧异了。前世，两人结婚十年，萧牧川也从没带江婉月去见过他的战友。是愧疚，还是补偿？可他不爱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了，你们聚会我不掺和。”她很快要离开萧牧川，也不必多此一举。萧牧川本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但江婉月的拒绝让他一下不爽起来。他口气不容置喙：“我已经答应了，你做好准备就行。”萧牧川说完，就直接走向浴室。江婉月看着他的背影，哑口无言。第二天，话剧团。今天是新剧目选女主角的日子。在几人的竞争中，江婉月高票当选，毫无悬念。排练结束后，姜明姗从后面追上她。“婉月！”江婉月停住脚步，侧眼看她：“有事？”姜明姗并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依旧笑意盈盈：“现在有句话叫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看你这样，我就知道这句话是真的。”江婉月一愣，想说什么又觉得何必多费口舌，直接转身就要走。姜明姗见此，脸色几经变化，最后竟是自己向后一倒，惊叫一声，跌下了楼梯！团里其他人被这声惊动，全都围了出来。姜明姗哭得委屈不已：“婉月，你、你为什么要推我……”一拨人围上去扶姜明姗，纷纷打抱不平。“江婉月你也太小肚鸡肠了，借着自己主演的身份为难人嘛不是？”“看来之前那相机的事情，觉得脸上难看呗，就想伺机报复。”江婉月只觉瞠目结舌。她还没反应过来，有人拨开人群，声音无比熟悉：“这里怎么了？”江婉月转过头，不出所料地看见了萧牧川。男人看见摔倒在地的姜明姗，脸色骤沉。姜明姗哭得更大声：“牧川，婉月她推我……”萧牧川直接蹲下身，把地上的姜明姗抱起，语气温柔：“别怕，我送你去医院。”做完这些，他才终于分了个眼神给江婉月，力道之重，仿佛能在她脸上刻下一道伤痕。江婉月想说什么，萧牧川却没给她机会，抱着姜明姗直接离开了。晚上10点。江婉月还在客厅等人。直到听到萧牧川回来的动静，她立马起身。迎着男人冷冽的目光，她开口解释道：“姜明姗是摔倒的，不是我弄的。”萧牧川上下打量她，开口便是嘲讽：“不是你？难道她拿自己的腿来害你？”江婉月一时憋闷，深吸一口气说：“今天选主演，我都当选了，有什么需要我去害她？”她不过说实话，萧牧川却变了眼神：“江婉月，你很得意明姗比不过你吗？”江婉月一时哑然，唇边有自嘲的弧度掠过。萧牧川已认定了是她干的，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何必白费口舌。萧牧川见她不说话，一声嘲讽又了然的轻笑后，直接进了书房。第二天，姜明姗没来话剧团，江婉月在一片异样的眼神中排练着。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冲进排练室，朝她大喊。“江婉月，你妈来替你交退团申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