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名单弄好后，我就跟老爸帮大家统一订购车票。

然后，请村长将要去的人召集起来，打算将车票分发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

车票都分发完，村长却叫住了我：「斌子，别急，有个事想问你一下。」

我狐疑地问：「村长，啥事？」

我不明白他想问什么。

「是这样，昨日我突然想到那合同上有个居间费 30 万，这是啥费用啊？」

村长沉思着问。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呢，吓我一跳。

正当我要解释，刚子就开口了：「爸，您不知道就别瞎说，居间费就是给合作方的好处费，这是规矩，每个项目都要给的，这钱少不了！」

刚子咋咋呼呼地解释一通。

末了，他还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往年我都是给个五六万，撑死了 10 万，不像斌子这么高，不过，可能是海城那边规矩不一样，咱们要相信斌子，他跟咱是一个村的人，还能害大家吗？」

他这话看似帮我解释了，实则挑起了村民们对我的不满！

「一个村的咋了？这年头，就是熟人坑熟人啊。」

「就是，斌子，你给我们解释清楚，这 30 万究竟怎么回事？不会是你拿了吧？」

「虽然这单挣得多，可你一下子就从咱们身上扒 30 万，也太狠了吧。」

「可不是，亏大家那么相信你，合着你是个周扒皮啊。」

「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呢？原来是想从我们身上吸血啊。」

……

大家的指责声，抱怨声如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

2000 多万的项目啊，就因为这 30 万，之前还和蔼可亲的村民就变得面目狰狞。

我狠狠地瞪着周围的村民，双手攥紧，怒意迸发。

「闭嘴！」

我气沉丹田，怒声大吼。

全场寂静，我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为了谈成这单项目，我自掏腰包活动关系，不说搭出去的钱有多少，就说我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周扒皮、吸血鬼，是不是太过分了？

「2000 多万的项目，人家唯一的要求就是这 30 万居间费，过分吗？」

我目光如炬，掷地有声，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过分，你把这钱掏了啊？」

「30 万啊，每人分下来能有大几千了，你说得倒是轻松。」

「就是，你都帮大家那么多了，为何还要让大家损失这么多？你是城里人，不缺钱，将这钱贴补上不就行了？」

……

听着他们这大言不惭的话，我气得浑身颤抖。

早知道就不插手这事了。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帮他们，就该赔上自己的所有吗？

他们的脸还真大。

到底是谁给他们勇气，让他们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的？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儿子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一个星期都没合眼，要不是一个村的，他至于这样劳心劳力吗？你们不念一句好就算了，还这样诋毁他，真是让人寒心啊。」

老爸气急败坏，怒斥着周围所有人。

「切，什么为了我们？别把自己说那么高尚，你儿子之所以这样卖力，还不是为了让你有竞争村长的实力？」

「既然是为我们好，那居间费你们为何不掏了？」

「就是，都做这么多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让大家过个好年不行吗？」

「斌子，你可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你给村里办事，难道还要回报吗？」

「刚子带大家出去，每次只给五六万就行，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多出的钱没到你腰包，谁信啊？」

……

他们一句句的指责，犹如蜜蜂嗡鸣般响彻在我耳边，搞得我头都要快炸了。

「你，你们……」

老爸气得双眼猩红，苍老的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被大家戳破事实，无话可说了吧？」

有村民扯嗓子大叫。

老爸怒不可遏，胸膛骤然起伏不停，眼睛一闭，就向后倒去。

我赶紧将人扶住，然后，用手不停地帮他顺气。

好一会儿，他老人家才缓过来。

「装什么装，说两句就头晕，不会是想讹钱吧？」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在阴阳怪气地嘲讽。

「斌子，你要真为大家好，就把那 30 万自个儿出了，否则，我就不去了。」

「说得对，要想我们去干活，你就把那 30 万出了。」

「合同已签，要是我们不去，你损失肯定不止 30 万吧？劝你想清楚了。」

……

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无视我老爸的痛苦，他们一个个面露贪婪，嚣张狂妄，好像吃定了我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