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婚吧！”

我压低声音，努力挤出这几个字，离婚是我能想到的保留尊严的最后方式。

什么？你再说一遍？苏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中色厉内荏的慌乱。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女人，心里却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表情在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熟悉的高傲姿态：就因为昨天的婚礼？林墨，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窗外的雨声渐大，像是在配合着这场对峙的氛围。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觉得很可笑。

新的设计图纸明天发给我，她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命令，彷佛没听到我的话一样，还有，想好怎么和同事解释今天的事，我想不需要我教你！

很遗憾，我能给你的只有一纸辞呈。我用更坚定的语气道。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苏雨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大概从没想过，一直任她摆布的我会有反抗的一天。

你…她停顿了一下，努力压制着怒气，给你一晚上时间冷静。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是啊，这些年。我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五年时间，足够一个人从大学毕业到成为独当一面的建筑师，却也足够磨平一个人所有的棱角。

第二天，公司的气氛异常诡异。

小林，小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原来你跟苏总是亲戚啊？昨天婚礼现场的事都传遍了。

我正要解释，办公区的玻璃门被推开。苏雨晴挽着陆远的手走了进来，她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艳。

这是我的丈夫，陆远，陆总。她的声音里带着炫耀，相信很多人都认识，当今业界最著名的天才青年设计师。

至于小林，她的目光扫过我，语气淡漠，昨天刚好碰见他在门口，就让他一起进来了，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大家别误会。

我心中苦涩又讥讽，所谓的天才青年设计师那些获奖的作品，无一不是我熬夜加班熬出来的心血。但此刻，我连一个旁观者都算不上。

随着她话语落下，办公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而我只是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仿佛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在苏雨晴的世界里，我从来就不是主角，甚至连一个合格的配角都算不上。我只是她通往陆远的一座桥，一旦过去了，就可以毫不留情地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