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语气中带着怜悯，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dr

看啊，三年了。

就连她也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进的监狱。

“越凝，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装不记得，我是替蔡远进的监狱?”

越凝神色僵了僵，随即解释道：“阿远马上就要升职了，你现在出来对他很不利，但是我还是把你接回来了。”

“程渊，你知道的，一个高管爸爸比一个罪犯爸爸要好听一点。”

“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我冷笑一声：“所以，我就必须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幸福吗?”

“越凝，当初我说过，顶罪的代价是你帮我照顾好奶奶。如今你食言了，当初的许诺便已作废。”

“我不欠你的，也不欠田田的。”

“既然你觉得蔡远当她父亲比较有面子，那我们就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她瞳孔紧缩。

“江程渊，我不想听你说离婚两个字！”越凝来了气：“你曾经答应过我的那些承诺，你都忘了吗?”

承诺?

什么承诺?

看着她那双生气的眸子，我才想起来。

结婚时我曾许诺越凝，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不会主动提出离婚。

我笑了笑：“那种话，你也信?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天真啊，越凝。”

“当蔡远把我进监狱的事告诉奶奶，而你却没阻止的时候，我们这段婚姻就已经走到头了。”

我没理会越凝苍白的脸色，转身上了楼。

大年初一，本是一个拜年贺喜的日子。

我睡醒后就出了门，准备瞧瞧哪里有需要人手帮忙的地方。

刚下楼，迎面撞上了越凝和田田。

田田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很是喜庆。

一见到我，她猛然抱住越凝大腿：“妈妈坏！为什么要带我来见臭爸爸！”

“蔡爸爸说了，臭爸爸出来了他就不能陪我玩了！我要蔡爸爸！”

我面无表情和娘俩擦肩而过。

越凝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她咬牙拍了孩子一下厉声道：“田田！这才是你爸爸！来之前我怎么教你的，说爸爸新年快乐！”

田田瘪着嘴哇哇大哭起来：“妈妈坏！妈妈不爱我了！”

她转身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即小跑了出去。

我担心她出门乱跑，紧忙追了出去。却看到她人像小炮弹一样撞进了门口的蔡远怀里。

“爸爸，我要你当我爸爸。”

蔡远无奈地看向我，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

“江哥，真是没办法啊。”

越凝追出来站在我身边，瞧了两人半天。

开口劝慰我：“程渊，不好意思啊。”

“这三年来家长会都是阿远去帮忙的，孩子都习惯了。”

“万一让她小伙伴儿们知道她亲生父亲是个罪犯，孩子会被排挤的。”

“所以呢?”

我实在不知道她拐弯抹角想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替蔡远顶罪的事，还是要请你保密。”

我气笑了。

这就是我的妻子。

大年初一带着我的亲生女儿来给我拜年，目的却是让我背着罪名活一辈子。

“越凝，我不会答应你的。”

“没有了奶奶，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呢?”

我目光盯着门口贴的对联，想起每次过年的时候。

奶奶总是自己写上祝福的春联，然后笑眯眯看着我踮脚贴上去。

慢慢的，我不用踮脚。

奶奶的腰也佝偻了下去。

越凝的眼神随我看向门口，她轻哼一声：“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奶奶的骨灰在哪吗?”

我推开门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越凝，你别太卑鄙。”

她语气中竟也带着痛苦：“程渊，我不想拿奶奶的事要挟你。”

“只是，田田好不容易才长大，我不想让人毁了现在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