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光暖黄，两人圆满。这一瞬，好像只有柳言初的世界漏失了一拍。柳言初下意识后退一步，年久失修的地板吱嘎一声。两人朝她看来。柳言初这一刻说不清是尴尬更多还是苦涩更多。谢松寒愣了一下，立即站起身来。宋明姗故作惊讶地捂起嘴：“言初，你也在啊！”柳言初强行收敛了情绪，点点头：“加训了一下，你们聊。”没有哭闹，也没有激烈的情绪，但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声音，仍透露出了脆弱。谢松寒心里怪异的感觉一晃而过。柳言初没等两人反应，转身就走。谢松寒下意识想跟出去，又被宋明姗给拽住。“松寒，太晚了，你送我回家吧。”谢松寒回过神，点了点头。……柳言初独自回了家，洗好澡的时候，谢松寒才从外面回来。柳言初自顾自铺着被褥，谁知却听到谢松寒一句破天荒的解释。“刚刚的事情，你别误会。”柳言初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谢松寒继续说：“我和明姗从小一起长大，这些都是做惯了的。”柳言初没说话。她想到自己，别说被换鞋了，谢松寒恐怕连她穿什么颜色的鞋都不知道。他的解释只是让她显得更可怜罢了。最后，柳言初只是平静地一点头：“嗯，你不怕别人说，我也不会说出去的。”谢松寒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愣了一下。半晌，他才开口：“年末了，之前的战友回乡，说要聚一下，就在这周六，说想见见你。”柳言初这才诧异了。前世，两人结婚十年，谢松寒也从没带柳言初去见过他的战友。是愧疚，还是补偿？可他不爱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了，你们聚会我不掺和。”她很快要离开谢松寒，也不必多此一举。谢松寒本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但柳言初的拒绝让他一下不爽起来。他口气不容置喙：“我已经答应了，你做好准备就行。”谢松寒说完，就直接走向浴室。柳言初看着他的背影，哑口无言。第二天，话剧团。今天是新剧目选女主角的日子。在几人的竞争中，柳言初高票当选，毫无悬念。排练结束后，宋明姗从后面追上她。“言初！”柳言初停住脚步，侧眼看她：“有事？”宋明姗并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依旧笑意盈盈：“现在有句话叫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看你这样，我就知道这句话是真的。”柳言初一愣，想说什么又觉得何必多费口舌，直接转身就要走。宋明姗见此，脸色几经变化，最后竟是自己向后一倒，惊叫一声，跌下了楼梯！团里其他人被这声惊动，全都围了出来。宋明姗哭得委屈不已：“言初，你、你为什么要推我……”一拨人围上去扶宋明姗，纷纷打抱不平。“柳言初你也太小肚鸡肠了，借着自己主演的身份为难人嘛不是？”“看来之前那相机的事情，觉得脸上难看呗，就想伺机报复。”柳言初只觉瞠目结舌。她还没反应过来，有人拨开人群，声音无比熟悉：“这里怎么了？”柳言初转过头，不出所料地看见了谢松寒。男人看见摔倒在地的宋明姗，脸色骤沉。宋明姗哭得更大声：“松寒，言初她推我……”谢松寒直接蹲下身，把地上的宋明姗抱起，语气温柔：“别怕，我送你去医院。”做完这些，他才终于分了个眼神给柳言初，力道之重，仿佛能在她脸上刻下一道伤痕。柳言初想说什么，谢松寒却没给她机会，抱着宋明姗直接离开了。晚上10点。柳言初还在客厅等人。直到听到谢松寒回来的动静，她立马起身。迎着男人冷冽的目光，她开口解释道：“宋明姗是摔倒的，不是我弄的。”谢松寒上下打量她，开口便是嘲讽：“不是你？难道她拿自己的腿来害你？”柳言初一时憋闷，深吸一口气说：“今天选主演，我都当选了，有什么需要我去害她？”她不过说实话，谢松寒却变了眼神：“柳言初，你很得意明姗比不过你吗？”柳言初一时哑然，唇边有自嘲的弧度掠过。谢松寒已认定了是她干的，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何必白费口舌。谢松寒见她不说话，一声嘲讽又了然的轻笑后，直接进了书房。第二天，宋明姗没来话剧团，柳言初在一片异样的眼神中排练着。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冲进排练室，朝她大喊。“柳言初，你妈来替你交退团申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