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叙东，上车。”车窗半降，露出朴宛柔优越清冷的脸。顾叙东却并没有动，只是推开庄妍，淡淡拒绝朴宛柔。“抱歉，我还需要拍戏。”朴宛柔也没想到会被拒绝，清冷的脸一时更沉。“你不是不接吻戏，又在闹什么？”顾叙东静静看着眉眼流露不愉的女人，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清醒，那个曾经不拿他宠上天的小姨，早就不见了。他执迷不悟，纠缠了这些年，只不过平添她的厌恶。但这一回他真的没有闹，如果不是朴宛柔把他的影帝奖杯抢了给许俊豪，他也不会对赌失败，也不会接这个亲密戏。但他更清楚，朴宛柔不会信他的解释。毕竟他有前科，曾经妄图用亲密戏吸引她的注意。后来她没有管他，他临头不愿意演了，导致剧组疯传他耍大牌，林珊废了好大的劲才压下消息。如今，顾叙东已经能冲朴宛柔大大方方笑说：“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为艺术献身，吻戏也没什么。”话落，朴宛柔忽然轻笑一声，如切冰碎玉，让人为之一振。顾叙东看出她生气了，却不打算哄：“请您离场，不要影响我们继续拍摄。”朴宛柔看了他一眼，眸光说不出的冷冽。她没在说话，车窗上升，加长林肯驶离。朴宛柔离开后，周围的剧组工作人员才敢大声喘气。“这就是朴氏哪位女总裁啊，听说丝毫不输男人，还真是，她扫过来那一眼，我差点跪下。”“顾叙东跟她示爱了五年，她都没一个好脸色，如今她和别人官宣了，却来找顾叙东，大佬这闹得是哪一出？”顾叙东又成了八卦的焦点。一旁的庄妍有意缓解气氛：“我们继续？”顾叙东刚要点头，导演忽得用大喇叭喊话：“晚霞已经过去了，这场戏改天再拍，今天收工。”顾叙东难得提前回酒店休息。手机上收到朴宛柔的一条消息：【收工后来见我。】他微微诧异，五年了，这还是朴宛柔头一次主动联系他。但他只是叹了口气，关掉手机没有理。既然决定要放下她，就没必要过多联系。……第二天。顾叙东赶到片场的时候，庄妍已经换上了飞天造型的戏服。今天要演剧里的名场面——蒙眼床戏。赶到片场，却听说许俊豪忽然空降剧组，朴宛柔竟然资源置换，把‘思凡’的男一号抢给了许俊豪。“不好意思顾先生，这部戏的男主角宛柔给我了，不过今天的床戏还是你来演，宛柔不太喜欢我演亲密戏。”“要辛苦你给我当个替身了。”许俊豪笑得一脸挑衅。像是再等着顾叙东生气。但顾叙东却淡淡扔下一句：“行。”这本来就是他的戏，他衣服都换好了。那这场替身戏，就当还了这些年朴宛柔对他的照顾。开拍前，导演让顾叙东去补妆，顾叙东习惯走男一号的化妆间，却见到了朴宛柔。她坐在黑色沙发上，左手腕缠着佛珠，却还端着一杯红酒。佛珠和酒，一个是克制的枷锁牢笼，一个是冲破牢笼的暗念。两人对视，朴宛柔的眸色发沉，闪动着顾叙东看不懂的暗。他心头莫名一紧。“抱歉，我走错了。”顾叙东立刻退出门。他在群演化妆间补好妆后，内景的大殿已经准备完毕，场务清空了所有人。屋内昏暗，只有几个红灯笼燃着暧昧的暖光。开拍后，除了机器的运转，再无旁人。庄妍跳完一曲飞天佛舞，白纱落下，裹着她纤细的腰，也盖住了顾叙东的半张脸，然后一道酒气的女性气息袭来。还不等顾叙东开始紧张，密不透风的吻落下，叫他喘不过气。酒气中混着熟悉的檀香，叫顾叙东心慌。“庄妍？”一开口，他却被吻得更加狠，女人像是要把他吃掉。顾叙东越来越觉得不对，扯开白纱，忽然看清了眼前的女人——怎么是朴宛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