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雅彻底失控了，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又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撞在墙上，后脑勺直接撞在画框上，鲜血顺着画作流下。

交出手稿？交出手稿？！秦川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我捂着脑袋，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你觉得我在污蔑你的林老师，那我们就报警啊！让警察去查当年的监控！让警察还我一个公道！

周雅红着眼咬牙切齿，又一脚踹在了我的轮椅上。

你自己把画作藏起来还有脸提报警！秦川，我告诉你我关你这三年是在给你机会！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不想让圈子里的人笑话我周雅的丈夫是个靠诽谤陷害来打击同行的疯子！

都三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都不懂事！让你的手稿给林老师参考不也是在保全你的名声吗！

保全我？保护我？

把我关进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折磨得生不如死叫保护？

画作都没了，我还要什么名声。

够了秦川！事已至此还想着污蔑还想装可怜！你不要名声！好！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在艺术圈立足了！

周雅彻底被激怒，一把夺过我的病历本打给自己助理！让他联系所有艺术媒体，一个小时后到林远山工作室门口集合。

又让助理请来最有名的鉴定专家，一个小时内把我藏起来的画作找出来！

她最后给林远山打了电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老师您别担心，一个小时后我给您一个惊喜。

你找到那些手稿了吗？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顿时暴怒想要喊叫，却被周雅死死掐住了喉咙。

挂断电话后她又朝我的脸狂扇巴掌！指挥着保镖再次把我扛进车里。

她掐着我的脖子冷漠说道：

秦川，你既然不要名声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你的真面目！

我们可以离婚，但你的画作版权归我，而你今天必须在那些记者面前为三年前污蔑林老师的事情磕头道歉！

她还想让我给毁掉我画作的凶手下跪？

我想反抗，却怎么也无法挣脱保镖的束缚。

很快，车子抵达目的地。

现场上百家媒体记者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周雅一脚将我从轮椅上踹下去。

她在人群中看到鉴定专家到场后，立即高声宣布：

今天！我要在所有媒体朋友面前揭露一个真相！关于我丈夫因为嫉妒心而伪造证据，诽谤艺术界泰斗的卑劣行径！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轰动，著名画廊总监丈夫的丑闻绝对是个爆点。

周雅拎起我的衣领看向鉴定专家：

首先请把秦川藏起来的画作拿出来。那些画…那些画在哪？

专家迟疑地看着四周，抱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到周雅面前。

周总，您…您的丈夫的画作找不到了…

什么意思？

专家慎重地将箱子递到周雅手上。

周雅还没反应过来，箱子就被打开，露出了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画布残片。

周总，您丈夫的画作三年前就被焚毁了。

什么？

周雅一下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专家在说什么。

专家认真解释：

我根据您提供的线索调查，很快就在画廊的监控备份中发现，当年有人在画廊纵火，将画作付之一炬。之后又…

您丈夫的画作在被烧时应该还能抢救，但最后被人泼上了颜料，彻底毁掉了。

周雅恍惚了好几秒，脑中闪过两个念头，怒骂道：

那个混蛋给了你什么好处，连你也要这样为他说谎开脱？5

专家一愣，目光在我和周雅之间来回，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总，您是我的雇主，对您撒谎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只是按照您的委托，还原了真相。

我可以保证我向您展示的每一份证据都经得起推敲，只是…

您丈夫画作被毁的真相，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样。

周雅又愣在了原地。

而我看到那些残破的画布后，死去的心再次被撕裂，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爬到了那个箱子前。

不要…不要啊…我的画…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它们…

周雅怔怔地看了我一眼。

这时她的助理反应最快，立即指挥保镖拦住了记者，要求他们停止拍摄。

专家继续履行职责，打开平板播放起了另一段监控视频。

那个画廊就在他们现在站立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

所以…

就这一条街的距离，周雅三年时间都没去查看过一眼？

就因为她恩师的一句话，她三年时间就这样相信了这个谎言。

我悲痛欲绝想抱起那些画布残片，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后脑的伤口还在流血，专家赶紧叫来助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医药箱。

秦先生，您别激动！您的伤口还在流血，让我先帮您处理一下。

而周雅直愣愣地看着监控画面，身子不住地发抖，不断摇着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些画怎么会…怎么会…

她的大脑不断否定这个答案，但她心里清楚专家的身份。

他们合作过很多次，在艺术品鉴定这件事上从不会出错。

怀疑专家和我有勾结？可我这三年都在精神病院，怎么可能和他有联系。

眼前摆放的所有证据似乎都指向了她最不愿相信的方向。

难道真的是他…

就在这时，专家突然大喊：

周总！快叫救护车！秦先生的情况很不妙，他可能撑不住了！

老…秦川！等等！

小刘！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