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下午。

我在工作室收到画廊的警报，打开监控时，看到了令我窒息的一幕。

林远山正在用打火机点燃我的画作，那些倾注了五年心血的作品在火光中扭曲。

不！

我疯了般往画廊跑去，一路上不断拨打周雅的电话。

电话通了，却只听见她在跟林远山谈笑。

林老师，您觉得新画廊的位置怎么样？

很不错，小雅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我的心在下沉。

画作在燃烧，而她却在与纵火者谈笑。

赶到画廊时，已经太迟了。

空气中弥漫着颜料和画布燃烧的气味，我的作品只剩下焦黑的残骸。

正要报警，周雅带着林远山和他的学生们回来了。

他们手里还拿着香槟，准备为新画廊开业庆祝。

看到林远山的那一刻，我的理智断线了。

你这个混蛋！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为什么要毁了它们！

但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他的学生们按倒在地。

秦川！周雅的巴掌落在我脸上，你疯了吗？

我颤抖着举起手机：看看监控…求求你看看监控…

周雅接过手机，却在看完后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证据？这种明显剪辑过的视频？

林远山适时开口：小雅，他大概是嫉妒得疯了。我今天下午一直在美术馆做讲座，这里有直播视频为证。

周雅看着讲座视频的时间戳，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

秦川，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吗？伪造证据，诽谤艺术界泰斗…

周雅！我打断她的话，我们在一起十一年了，你真的分不清谁在说谎吗？那些画里有我们的故事，有我们的…

闭嘴！她的声音在画廊里回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的心思？就因为不能接受林老师的成就比你高…

我绝望地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你不信是吗？那我们报警，让警察来调查。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林远山的脸色突然变了，而周雅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报警？她冷笑，你想让整个圈子都知道，周雅的丈夫是个靠诽谤陷害来打击同行的疯子？

她对着保安做了个手势：把他送到仁济医院精神科，就说我是他的妻子，他需要长期治疗。

我拼命挣扎：周雅！你不能这样！那些画是我的生命！是我们的…

最后的意识里，我看到林远山得意的笑容，和医生手中闪着寒光的针管。

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漆黑。

秦先生，你得了被害妄想症。穿白大褂的医生这样说。

我想解释，但每次开口就会被注射镇定剂。后来是电击，再后来是那些没有摄像头的治疗。

渐渐地，我不再说话，只是蜷缩在角落，默默回忆着那些画作。

《日落》，那是我向周雅求婚时的场景。

《晨光》，是我们开画廊的第一天。

《永恒》，藏着我想给她的惊喜…

这些都已经不在了。

就像周雅眼中曾经的温柔，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