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之后几天，我一边正常上班，照顾小昱，一边着手找能短租的房子。毕竟和于曼文离了婚，我也该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就在我刚定下房子准备搬走的这天，于曼文突然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疑惑。于曼文为了避嫌，很少来我的办公室，就算是商讨公事，也都是我去她的办公室。她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吗？”我看向面前女人。于曼文反手关上门，神色自若地开口。“今天同事要来家里庆祝，你早点下班收拾东西，带着小昱去外面住一晚上。”我怔了一瞬，心头猛然泛起钝痛。原来她突然到访，只为了赶我和孩子离开。可……那也是我的家啊……凭什么为了维护她的单身人设，就让我们父子两个躲起来？我们就这么见不得光？我看向她，却只看到她眼里一如既往的冷淡漠然。想说的话梗在喉中，最终化为一声：“知道了。”反正我也打算今天就搬走，我也不想跟她在言语上纠结什么。想到这，我的话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我会收好行李，带着小昱离开，不打扰你们。”说完便没再管她，继续低头看病历。于曼文却眉头微皱，觉出一丝怪异，动了动唇，似乎想问什么。可想着陆瀚泽还在等她，她只能先将这怪异感压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晚上，我早早下了班，先去幼儿园接了小昱。回来路上，我牵着小昱的手，说：“一会小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爸爸去别的地方住，好不好？”小昱停住了脚步，定定看了我一会，突然问：“爸爸，你是不是和妈妈离婚了？”我被问得一愣，蹲下与她对视，问：“小昱怎么会这么问？”小昱诚实道：“我们班洋洋的妈妈就不跟洋洋的爸爸住在一起，老师说这就叫离婚。”他歪头看着我，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爸爸，你是不是也和妈妈离婚了，才要带我住到别的地方去？”我没想到小孩子会这样敏锐，当下心中一颤。我犹豫了半晌，斟酌着用词问：“那……要是妈妈和爸爸离婚了，你会伤心吗？”小昱婴儿肥的小脸皱成了包子，想都没想就点头：“会。”我的心一沉，愧疚感顿时溢满心口。我只想着自己离开，不顾孩子的感受，是不是做错了？就在我心头犹豫的时候，却听小昱稚嫩的声音响起。“因为离婚的话，爸爸会伤心的。如果爸爸不难过，那小昱也不难过。”这话仿佛春日暖阳，将我心中的愧疚驱散，无比熨帖。我只觉得眼眶一热，忍不住抱紧小昱，哽咽着开口。“爸爸不难过。只要有小昱在，爸爸就不会难过……”小昱也伸出手抱住我：“我只要爸爸，她都不让我喊她妈妈，我才不要她！”这话虽然说得任性，却不难听出小昱压抑已久的委屈情绪。我的心中酸涩，觉得我之前不是个好爸爸。可感受着怀中温暖柔软的小身体，还有十多天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又生出一丝慰藉。于是我直接抱起小昱，勾起一抹笑，说：“好！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离开那个地方，去新的家！”小昱抱着我的脖子，开心点头：“耶！去新家喽！”我们两收好东西，就搬去了新租的房子。刚到新家，我就接到同事电话：“许医生，今天大家在于医生家聚餐，你怎么还没来？”电话那边热闹非凡。我顿了下，正想开口拒绝，就听到陆瀚泽玩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曼文，我做游戏输了，他们要我找个人喝交杯酒……”他的话都没说完，于曼文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跟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