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提起爸爸，我想起的只有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我童年里唯一的那道光，是我的妈妈。

在我幼时的记忆里，妈妈总是很美，身上却总是有着很多伤。

因为爸爸总是欺负她，打她，问她怎么只给他生了个丫头片子。

妈妈很惨很惨。

却很爱我。

她会偷偷藏起一点食物给我，会在我哭的时候紧紧抱着我。

还会送给我格桑花，说它代表着幸福和不屈不挠的精神。

在我那可怕的童年的，是她给了我温饱和唯一的疼爱。

只是后来，她死了。

我唯一的光，没了。

思绪回笼，连续24小时的审讯后，我依然没有松口。

眼看着一村的人都性命垂危，警察无奈把我带到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的村长，看向我时眼里全是杀意。

“袁亭花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我和村民们都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他激动地想要起身，却因为失去双脚，无法保持平衡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是啊，他们对我可好了。

好到现在我看着他的惨状，心中都是报复的快感，爽快地忍不住笑到流泪。

“村子，当初你砍掉我妈双腿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吗？”

听到我提到我妈妈，村长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警察同志，这个疯女人杀了我们全村，赶快把她绳之以法！”

见警察不理他，村长更是气急，胸膛起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拼命想抓到我，却被护士控制住，打了镇定剂。

“村长，你想让我偿命？可以啊，但你得先以身入局。”

“说出你们全村的罪行。”

身旁的年轻警察，自然听不懂我们的对话。

“什么意思，浣水村背后有什么不法勾当吗？”

村长没有说话，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此刻虽然恨极了我，但依旧不敢轻易开口，因为他一旦承认，那么全村的村民都会背上洗不清的罪名。

“你不供认的话，那些村民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村长，能不能救活所有人就都靠你了！”

警察比我还着急，循循善诱，用人命当筹码，想要从村长嘴里得知命案背后的隐情。

可即使在警察的再三逼问下，犹豫半晌，村长依旧没有开口。

警察只能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我妈当年的被拐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