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过了两年，我也十七岁了。

虽说是过了及笈，但当朝京城有些权势钱财的人家一般不舍将女儿早早嫁作人妇，

大嫂嫂也是十八与哥哥订亲，十九才正式嫁进来。

我早前将二哥哥与二嫂嫂的甜蜜日常改写成了一本话本，

《驸马哄妻小记》火遍京城，

如今开始着手写下大哥哥与大嫂嫂的话本。

反正家里都不着急婚事，我自然更不在意。

家里如今着急的，是大哥哥与大嫂嫂成婚三年尚未有子嗣。

“老二与公主的儿子都三岁了吧，公主又有喜了。”

母亲总盼着大嫂嫂也能早日有个孩子。

三年下来朝夕相处，她早就将嫂嫂当作是亲生女儿般。

每到这时，嫂嫂总会拉着母亲的手，安慰着，

“连宫中的太医都来瞧过的，说我们夫妻子嗣缘不太深。”

可今日恰好被刚进门的大哥哥听见，他一把揽过嫂嫂，

“母亲放心吧，我们都有好好调理着。不过华儿不用过于忧虑，这事还是要顺其自然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对嫂嫂从“夫人”唤作了“华儿”。

我看着嫂嫂脸上泛着的红漪，又恍惚间看到那个曾经信誓旦旦的豪气女郎，

“日后，可就只能独我一人。”

我真为她高兴，她做到了。

这话本，必定是甜甜蜜蜜，圆圆满满。

年末飞着鹅毛大雪之际，嫂嫂正如往年一般操持着除夕家宴，

我们正围着二哥哥刚得的小女儿嬉闹逗笑。

宫内却突然来了个太监，

说是北面夷族来势汹汹，现任驻守的将军被打的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想着大哥哥曾与之交手多次，特派他前去支援。

“世子，军情紧急，还请即刻出发。”

待我们全家接过旨意，公公又多交代了一句。

“这是连个团圆饭都吃不上了。”

母亲扯着哥哥的衣袖，开始抽泣起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是儿子为将的指责。”

哥哥抽回衣袖，跪下向父亲母亲磕了三个头。

这是每回他要奔赴战场时离别都要做的，

将军百战死，

若是不幸回不来，这便是提前为父母送终的意思。

我与二嫂嫂搀扶着母亲，不自觉染上哭腔，

大哥哥站起身，便要去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大嫂嫂却出现在房门前，已将行装尽数理好。

为哥哥披上战甲，又为他取下战剑，

“我等你回来。”

“好。”

也只是一瞬间的停顿，说罢便骑上马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