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院长震惊地瞪大眼睛，一时没说话。厉衍南垂下头，做好了被他责问或者劝说的准备。却没想到，院长只是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只要你能过得开心就好。”“衍南，福利院是你永远的家。”厉衍南鼻子一酸，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了她：“谢谢院长妈妈。”他一直在福利院待到下午才离开。回去的路上，他的脑海一直萦绕着院长说的那两句话。其实自己娶白幼真这事，院长一开始是不赞同的。两人没有情感基础，而且结婚还是因为白母的遗言。但厉衍南就是因为白母的遗言，一心要娶她“报恩”。后来也不出院长所料，白幼真对他一直冷眉冷眼。直到一次台风天，她出任务在海上失联。他冒雨跑去基地门口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白幼真平安归来，最后晕倒在她面前。这才换来她感动而郑重的一句话：“衍南，你是我的丈夫，我不该让你担心的。”这句话，厉衍南记了五年，但白幼真早忘了。估计她心里没有任何人事物能比傅嘉俊更让她记忆深刻。头顶突然传来划破空际的呼啸声。厉衍南收回思绪，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空军基地附近。这里属于军事基地，外人不能进去。他顿了顿，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衍南？”厉衍南回头，就看见身着军装的白幼真，微皱着眉头大步走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家里有事？”厉衍南看到她，心情更加复杂，抿了抿唇说：“没事，我只是无意走到这边了……”白幼真眉头皱得更紧。“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消气？有话又不直说，故意跑到这边来给我找不痛快？”厉衍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他正要开口，又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幼真，你怎么出去了？”厉衍南大脑空白了一瞬。傅嘉俊穿着一身白色衬衫从基地里走出来，在白幼真身边站定。他看着厉衍南，笑吟吟地伸出手。“你就是幼真的丈夫？我听她提起过你。”厉衍南没有回答，视线反而看向基地门口树立的“军事重地，外人免进”的牌子。“这不是军事基地吗，他怎么进去的？”这话，是问白幼真的。她神情顿了瞬，淡声开口：“傅嘉俊的父亲曾是空军司令，他没什么不能进。”她的理由充分又正当，可厉衍南却看出了她眼底的偏袒和维护。原来只有他是真正的“外人”。厉衍南扯了扯唇角，说了句：“我先回去了。”话落，他转身就往外走。身后白幼真叫了他一声，随即傅嘉俊就故作为难地开了口。“幼真，他不会是因为你让我进了基地就生气了吧？我真的只是太想念爸爸了……”白幼真的声音顿时变得温柔：“他没什么可生气的，你不要多想。”厉衍南刚走了没几步，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他转过身，遥遥看着白幼真，眼底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是啊，我一向没什么可生气的，你们都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