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随后，电话被许长颂掐断。

江晚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浓郁的苦涩在舌尖化开。

蔓延至心脏。

她看着被她扔进垃圾桶里的验孕棒，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这里，孕育着她和许长颂的孩子。

对不起小宝，是妈妈没有用。

留不住你。

江晚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钻心的痛却来回拉扯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泪水滚落脸颊。

江晚决定了，要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

她不希望小宝和自己一样，是不被人期待和喜爱生下来的。

犹豫片刻，江晚还是觉得，就算离婚许长颂也应该对这个孩子有知情权才对。

于是她给他发了消息让他陪自己去一趟医院。

等到深夜，

「事务所有案件的进度都要确认。」

他是律师。

时间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连还未出生的孩子都可以弃之脑后。

可是下一秒。

江晚却看见冉苒的朋友圈，瞬间破防。

许长颂花着他口中「分秒如金」的时间，也被她视为珍宝的时间，陪冉苒玩贪吃蛇。

配文是，「相爱的人连浪费时间都很浪漫。」

江晚捂着闷痛的心脏，那些她从前的付出和理解，就成了一场笑话。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许长颂在实况图片里带着不屑而冰冷的声音讥讽，

「江晚真是疯了。」

「分明知道我想要一个孩子，还故意拿这么荒谬的借口来骗我。」

那一瞬间，眼泪落地。

江晚也清楚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彻底在她的心里撕的粉碎。

五年前那个单膝跪地，因为她一声简短的「愿意」而哭得像个孩子的少年。

抱着她说这辈子都不会松开她的手的少年。

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温馨的家的少年。

那个几乎被她刻进骨血的少年。

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将他自己的真心游离了。

最终，还是江晚一个人去了医院。

手机上叮叮咚咚传来很多消息。

无一是各种商行祝福她今天生日快乐的垃圾消息。

暴雪袭城，她收起手机起身，打算去接水暖暖身子，目光不经意扫过前方。

就那一眼，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几乎半秒将她冻在原地。

不过几步之遥，冉苒站在会诊室外，仰头说笑着些什么。

许长颂穿着江晚曾经为他亲手搭配，亲手熨烫的西服，身形挺括。

下一秒，许长颂笑着宠溺地敲了敲冉苒的脑袋，弯下腰朝着他口中的「小孩子」吻了下去。

江晚麻木地站在原地，嘴张了张只挤出几个带了哭腔的音节，

「许长颂……」

这一切，她真的太熟悉了。

因为，这些都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呀。

许长颂要满足冉苒想要孩子的愿望，他提出的那一瞬间江晚就明白了。

这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同理心和责任心呢？

也许，在她还未察觉的时候，他早就不爱了吧。

甚至还打算在不违背与她立下的誓言之下，合情合理地将真心交给另一个女孩。

江晚将手中的挂号单随手捏烂，扔进了垃圾桶里。

忽然，身后出现一股大力将她拽过身。

回头，是发现江晚站在一边看了很久的许长颂。

他的面色在看清女孩的脸后，瞬间变得惨白，

「晚晚……」

别等到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