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拽着我的胳膊出了病房，声音满是怒意：

“你在搞什么？我妈经得起你这么闹吗？”

“她要是出什么事，你负责得起吗？！”

“那你呢？”

我突然轻声问道。

左泽川瞬间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从前我都是逆来顺受，很少这样当面反驳他。

但现在，我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着眼圈一声声质问：

“那你呢，左泽川？我照顾妈的时候你在哪里？”

“妈高烧不退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两年我照顾妈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把我当什么？保姆吗？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他脸色一僵，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也说不出来，毕竟他缺席了两年，是我照顾的她。

“这两年，就算半夜接到电话我也赶到医院，你做了什么，你指责我不年轻不漂亮了，怎么，你是有新欢了？”

“蒋琳琳！”

左泽川听到最后一句话，立刻冷声打断。

他脸色很难看，似乎是说到了他的痛处。

“行了，我看你是累着了开始口不择言。”

“你回去吧，今晚我陪床。”

说完，他慌张地进了病房，将我拒之门外。

又是这样。

拒绝沟通。

但我真的累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随后头也不回地转头就走。

坐上回老家的飞机时，我才终于有了些许安定的感觉。

这两年为了照顾左母，我连自己的妈都忽略了。

现在，我要重新重视自己的一切。

知道我要回来，我妈连觉都没睡，在村口站了一夜。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到了村口。

两年不见，我妈老了许多，脸上堆满了皱纹，却在看到我的时满脸笑容。

“琳琳回来了，亲家母那边好点了？怎么有空回来呀？”

知道左母生病后，我妈曾不辞辛苦地赶到城里照顾了一个多月。

她说我作为儿媳妇是该照顾的，她还健康，我不用回家也没关系。

明明是为了安慰我，前两年我却真的听了进去，一次也没回来。

看到我妈的一瞬间，愧疚感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扔下包抱着我妈号啕大哭：

“妈，我想你了。”

在老家住了一天，我将手机彻底关机。

没有了那些扰人的电话和消息，时间似乎都变慢了。

我妈见我状态不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换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

直到左泽川的电话打到了我妈的手机上。

我妈担心地看着我接通电话。

左泽川很生气，隔着手机我都能想到他满脸的怒气：

“你跑哪去了？！”

我淡淡回复道：

“回家看我妈。”

“那我妈怎么办？”

我听了只想笑。

见我不说话，左泽川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情绪冷冷道：

“我给你买今晚的机票，回来吧。”>“蒋琳琳，我不知道你在闹什么，我妈不喜欢护工照顾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么走了，招呼都没打，算什么？”

我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除此之外呢？”

左泽川愣了愣：

“什么？”

“我一走了之，除了你妈需要我，还有呢？你呢？”pm

良久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事到如今还妄想着从他嘴里听到什么。

“我也需要——”

“够了，左泽川。”

“我明天回去，然后我们谈一下离婚的事吧。”>说完，我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抬头看见我妈担忧的脸，我努力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妈，我要离婚了。”

我妈没说话，沉默地伸手将我搂在怀里，拍打着我的后背：

“哭吧，琳琳。”

“没事，妈妈在这呢。”

眼泪夺眶而出，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我哽咽地几乎都要窒息。

向我妈说明了前因后果后，我妈沉默了很久。

到最后，她也只是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