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从那天晚上和老公不欢而散后，我已经两天没搭理他了。

他不服气，还想跟我争论，却又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灰溜溜地搬去和公公一起住。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发不出去也难受。

看着公公，实在是难以想象他老实外表下的本质。

可我太爱面子，实在不好开口。

只能越发对婆婆好一点。

我原想再找个时间和老公讲一讲这事的利害关系，可还没等我开始行动，就出现了新的问题。

老公和公公从老家寄来的东西到了。

都是一些用惯了的生活用品和旧衣服。

东西到的那天，老公和公公都不在家。

只有我和婆婆在。

我简单翻了一下，分了下类，做了简单整理。

翻出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东西。

是旧版小学语文课本。

我原以为是老公小时候用的。

可据老公所说，他小时候用过的书本都卖了换钱了。

而且这书上的名字也不是他的。

「李、舒、妍。」我情不自禁地念出书上模糊的字迹。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这是谁的？

「李……舒……妍……」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我转过身去，发现婆婆没再盯着电视，反而在看着我，喃喃念着刚刚那个名字。

我心头猛地一跳，像是大事发生前的征兆。

我拿着书走近婆婆，试探地问道：「婆婆，你认识她吗？」

婆婆不答。

眼神也不聚焦。

我坐在她身旁，举起手中的书，放轻了声音，再次慢慢地问了一句：

「你……认识李舒妍吗？」

婆婆一直飘忽的眼神落在那本泛黄的旧版语文书上。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自己。

「舒妍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