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那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徐斯年却像呆住了一样，迟迟说不出一个字。柳如烟就这样迫不及待地答应了盛云朗和交杯酒的请求，连他的话都不等听完……是怕他去找别人喝，还是因为……这杯交杯酒，她已经等了很多年？徐斯年心绪凝结，直到同事再度开口：“徐医生？你还在听吗？我把地址发你……”他才回神，声音干涩道：“我家里有事，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吧。”说完就挂了电话。熄灭的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苦涩怅然的脸，徐斯年默默叹了口气。柳如烟和盛云朗玩得那么快乐，他何必去自讨没趣呢？第二天，徐斯年正常上班。只是没想到，送小昱去幼儿园的路上堵了车，他不得不绕路，到医院的时候比平常迟了几分钟。踩点打完卡后，他正要换衣服去开会，转头便遇上了柳如烟和盛云朗。柳如烟看他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一副气喘吁吁的着急模样，下意识皱了眉。开口便是责备：“怎么衣服都没换好？平常踩点就算了，今天开大会，不知道提前来吗？”徐斯年看见她就想起昨晚，心中气闷，随口解释了一句：“送孩子上学，路上堵了车。”说完就要离开去换衣服。柳如烟却看着他这副随意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也更冷：“孩子不是借口。”“是你的时间规划有问题，如果能早点预留出时间，也不至于踩点到。”徐斯年脚步一顿，听着她义正言辞的话，昨晚的苦闷被点燃成了气愤。小昱上学从来都是他亲自接送，哪怕有手术下班晚，都是托付给熟悉的家长朋友。柳如烟从来没帮过忙，凭什么大言不惭地指责他？徐斯年攥紧了手，对上柳如烟冷峻的眼眸，反问：“柳医生这是在指导我做事吗？”“且不说我没有迟到，就算迟到了，又与柳医生有什么关系？”话音落下，柳如烟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气氛顿时僵滞。盛云朗见状赶紧打圆场，温和笑着，说：“徐医生，如烟也是体谅你独自一人带孩子辛苦，话说得重了些，你别介意。”徐斯年正在气头上，听见他亲热的称呼只觉得刺耳极了。他忍不住开口：“盛医生和柳医生这么亲密，何必来我心内科？干脆转去心外科算了！”说完便看也不看两人，直接转身离开，去换了衣服开会。这次会议主要是探讨新入院扩张性心肌病患者的手术问题，需要心脏内外科联合完成。心外科已经确定是柳如烟主刀。院长看向徐斯年，问：“心内科这边，徐医生推荐谁呢？”徐斯年犹豫了片刻，看着自己手下这帮年轻的医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上场。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能多做一台手术，给这些医师多传授一些经验，也是好的。于是他看向院长，说：“我来吧。”院长知道他心中所想，点了点头，正要宣布。却见柳如烟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紧，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行。”徐斯年一怔，不由得看向她。就听柳如烟声音冰冷无情：“我不认为一个上班踩点的人在手术台上也能严谨对待，我不同意徐斯年参与手术。”此话一出，徐斯年心中一颤。他做了这么多年医生，在手术台上从没出过差错，柳如烟不可能不知道。她凭什么因为这件事就不让他上台？徐斯年眼眸一沉，正要反驳，柳如烟又丢下一句：“我举荐盛云朗盛医生做我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