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边的黑点好像消失，又好像还在那。

我心如擂鼓。

我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过半个小时再喊救命？

最后，我抱着满箩筐的海鲜回家，在门口遇到了在外面玩通宵的哥哥回家。

我刚把海鲜放好，门外有人急冲冲地跑进来：“春花、阿义，不好啦，你妈落水了。”

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变得心惊肉跳。

我抓住那个人问：“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报信的人看着我，犹豫一下：“不知道，现在还在抢救。”

我跟哥哥赶紧跑过去，一路上我都惴惴不安。

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一大堆人，随后救护车就来了。

医生上前查看了一会，宣告妈妈已经死亡。

我心里一直悬着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扑上去哭得天昏地暗。

跟我妈交好的二婶子问我：“你不是跟你妈一起去赶海吗？你难道没看到她坠海？”

二婶子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想从我这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是照实回答：“妈妈让我把捡到的海鲜抱回家，再拿一个箩筐过去。”

其他人看我哭得伤心，就打断二婶子：

“你就别问她了，谁不知道她是全村出了名的孝顺，连她妈的一个手指头都不敢忤逆，她妈那是意外。”

说着，那个人把二婶子拉走了。

妈妈的尸体拉回屋子里，弄好灵堂，我点了一炷香。

下一秒，妈妈就出现在我眼前，我吓得一屁股往下蹲，全身发抖，直冒冷汗。

好一会，我才发现我可以看到妈妈的灵魂，显然妈妈也知道我可以看到她。

她上来双手对着我的脖子拼命用力掐住，我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心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过了好久，我才确定，她并不能伤我分毫。

她就飘到屋外，对着满屋子人喊：“春花是恶魔，她是杀人凶手，你们快帮我报仇。”

可无论她对着谁喊，大家都看不见，也听不到她说话。

到后半夜，她已经累得靠在香火边休息。

第二天，妈妈可能已经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她开始平静地与我相处。

“春花，妈以前最疼你了，现在妈死了，你哥可以得到两千万赔偿款，你再找个时间去坠崖，这样你哥就有足够的钱买豪车和豪宅。”

“到时候，咱们家也算大富大贵，兴旺发达，那我们女人也算得上功德圆满了。”

我摸摸自己的额头，止不住发笑：“哦？你是怎么疼我的，是不给我饭吃，让我保持好身材？还是对我拳打脚踢，练就我强壮的体魄？”

我反问她：“如果这就是爱的话，你为什么不用在哥哥身上？”

“还是说，你死了，这份还没来得及送上的母爱，就让我帮你给哥哥补上？”

“你敢？死丫头，你敢造反了！”妈妈暴跳如雷，在空中的残影画出了一个五角星。

我对着她魂魄的地方隔空挥了几拳。

“妈，你都死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你再也不能掌控我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