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2岁的谢砚川告诉她就算听不见声音，也可以用心感受这个世界的声音。26岁的谢砚川却为了和别人唱情歌，亲手骗她摘下了她的助听器。沈稚绾心像被针刺，不见血却千疮百孔。她走出了包厢。夜晚的江面，波光粼粼。风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当手指触到手机备忘录的那刻，沈稚绾心绪竟然平复了下来。离开海城只剩十五天了，她确实不该因为变了心的人难过，往后迎接她的都是崭新的人生。正要回家，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上。接着，就看到谢砚川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比划。“出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遇到危险了怎么办？”沈稚绾无波无澜的回：“看你和许知夏唱的开心，不想多打扰。”谢砚川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心虚，“不是唱歌，就是对知夏说了几句祝福语而已，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在一起多年。沈稚绾很清楚，谢砚川只有在撒谎时才会转移话题。看看地上两个貌合神离的影子，沈稚绾轻声开口：“谢砚川，要不我们分开吧。”简单的一句话让谢砚川心头一震。“绾绾，我知道是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忽略了你的感受，往后我再忙也会抽空出来陪你的，你知道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你。”谢砚川将沈稚绾抱在怀里，力道很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一样。沈稚绾眼睫轻颤了一下，思绪渐渐飘远。一年前她参加海城国际设计比赛，赛场规定不能带助听器。其他参赛者都有人加油鼓励，她听不到。谢砚川直接包揽了全海城的投屏，为她加油。比赛她如愿拿到第一名。记者采访她时，谢砚川紧紧拉着她的手，对着镜头神色坚定的说。“沈稚绾就是老天给我的礼物，我谢砚川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娶她为妻。”时光荏苒，再美好的誓言也会消失。自从这天沈稚绾说了分开后，谢砚川每天下班就往家里赶，陪在她的身边。她画稿子，他就在一旁看医学文献。好像真的可以回到从前。但前提是，忽略掉他看手机频率的次数。信息是许知夏发来的，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条。一天下来，不多不少，谢砚川的手机响了48次。每晚，谢砚川哄完她睡着后，又要去阳台或者洗手间对着手机屏幕哄着许知夏。“知夏，你乖，好好接受治疗，我明天给你带草莓蛋糕。”“不要，砚川哥，我想要你的亲亲抱抱举高高。”沈稚绾听到谢砚川无奈的笑声，接着是磁性又有节奏的KISS声。就这样过了一周。这天，谢砚川拿了国风烟花秀的门票给她。“绾绾，你之前一直想看的。”沈稚绾的确想看这一次国风烟花，毕竟以后去了国外就很难看到了。只是到了才知道，许知夏也在。谢砚川主动解释道：“绾绾，知夏她最近有在积极配合治疗，这是老早答应过她的奖励。”许知夏笑容甜甜：“是啊，绾绾姐，我好久没出来玩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约会的。”话是这么说，可许知夏一会儿拉着谢砚川拍照，一会儿和谢砚川打闹。时不时还要晃着她手臂：“绾绾姐，你看砚川哥，一点都不让着我。”沈稚绾没有说话，心思都放在了烟花上。回去时，许知夏让谢砚川去买一些小型烟花，说是要等下次生日用。支开谢砚川后，许知夏就不装大度了，拿出手机翻出一些海上婚礼的布置图。“绾绾姐，你觉得海上婚礼好不好啊？我将来结婚要办在海上，砚川哥也觉得好。”沈稚绾明白她的意图，但不想和她吵，径直往前走。可许知夏却不依不饶，一把扯下她的助听器，满脸的不耐烦。“听得见也不回答，喜欢当聋子，干嘛还要让砚川哥给你买助听器。”沈稚绾蹙眉，伸手要去抢助听器。这时，路边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回来的谢砚川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绾绾，知夏，快躲开！”沈稚绾反应迅速，后退了一步，与车辆擦肩而过。而身旁许知夏被谢砚川护在了怀里。四目相对，谢砚川看见沈稚绾耳朵上没带助听器时，瞳孔紧缩了一下。“绾绾，你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