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时单纯，还觉得张妈妈人好愿意请我吃茶，却不知人心险恶。

当我恢复些许意识时，自己早已被锁在二楼的雅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苏枕河出现救了我。

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要我另寻生计。

是他告诉我，虽身为女子，亦可活的精彩。

他说，不要随遇而安的成为土壤里的一株野草，要勇敢做那傲于高墙之上的凌霄花。

我记住了，苏枕河。

后来，我离开了烟雨楼，与阿姐一起经营柳氏店铺。

苏枕河，十七岁的花灯节，是我第二次见你。

南长街的烟火很美，却意外坠落点燃了不远处的阁楼。

混乱中，我与阿姐走散，又不幸歪了脚跌坐在地上。

眼看烧红的木头就要砸向我，是你出现再一次救了我。

你带我去附近的医馆包扎伤势。

因男女有别不得独处，你派人四处打探阿姐消息，一人一剑站在门口守了我一夜。

我害怕黑，你便买来兔子灯偷偷放到窗户前给我照亮。

你总是不爱说话，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

可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好人，那股温柔和善良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那一夜，我所萌生的情感很不一样。

是感激，是欢喜，但更多的是爱慕。

很感谢，十六岁的央央能遇见二十岁的苏枕河。

也无悔，十七岁的柳央会爱上二十一岁的平阳王。

嫁入平阳王府这五年，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幸福，反而把自己磋磨的越来越累。

我都快忘了，原来的柳央是什么样子了。

也好久好久不曾逛过灯会，还有那绚丽的烟火。

我终究还是遗忘了年少的自己。

又下雪了，我抬手，一片雪花落在指尖，化水的那一刻透出丝丝寒意。

我缓慢闭上眼睛，嘴角勾出一抹笑，眼泪却悄悄落下。

再睁眼时，楚连珠已经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次日，太阳落山的时候，北宁国公主的车辇停在平阳王府门前。

一女子缓缓走下马车，金簪黄衣红裙，一圈朦胧白纱垂下，露出她那莹白通透的脸。

「公主安好。」

我与苏枕河俯首行礼。

「枕河哥哥！」

还未等我反应，公主便小跑着扑进苏枕河怀里。

他们认识？

云笺小声告诉我，六年前，苏枕河带兵出征身受重伤，是北宁国公主何晚柒救了他。

后来苏枕河回到南夏国，何晚柒时不时就会给苏枕河写信。

信件都被苏枕河放在书房里，难怪我不知道。

「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小柒，别闹。」

男人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宠溺的揉她的脑袋。

我似乎早已成为了局外人。

正打算转身离开，何晚柒叫住我。

「你便是柳央姐姐吧，果真和外面传闻的一样漂亮！」

何晚柒突然拉起我的手没头脑的将我夸赞一番，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苏枕河。

「谢公主夸奖了。」

我后退一步，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回房了。

当晚，云笺红着眼眶走进来，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两个红色的巴掌印。

「云笺，何人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