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没有恶意。」

秦小小看了我一眼：

「哼，就是你咒我我才这么倒霉，打胎费你得出钱！」

「多少？」

「一万！」

我取出钱来给了她一叠，她拿了钱装进包里转身就走。我接着取钱，结果一回身差点吓死，秦小小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

「怎么？一万不够吗？要是以前或许能多给你点营养费，但现在不行，我现在也是手头正缺钱的时候。」

秦小小看了我一会开口了：

「江明他病得很厉害吧？」

「你怎么知道的？他昨天刚发病，你去看他了？」

「呵呵，阿姨，我还是实话告诉你吧，江明他早就发病了。自从那天你们吵架后，江明天天和我在一起，他每天都喝酒，我们玩了一个礼拜的通宵，他突然就不行了，不停得流鼻血。我怕担上责任就提出离职分手，没想到他听到我要分手，一分钱都不肯给我。先前他还发誓说爱我，还说为了我愿意做任何事情，甚至离婚。哼，结果一提钱就不舍得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一个混蛋！」

我听了脑瓜嗡嗡的，但怕是秦小小为了报复江明才这样说。秦小小也看出我有所怀疑，点开手机给我看他们的自拍照。

那是另一个江明，激吻狂欢，活力四射。而和我在一起的江明是性欲消失了的那个。

我把包里的钱又重新存回爸妈的账户上，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想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江明那燃烧的眼神里，看得出他内心早就厌倦了现在和我日复一日平淡的生活，而秦小小就是那把点起他激情的火。只不过现在他激情过头了，诱发了白血病，这才大梦初醒。

但是，从他扔下我独自在家那么久，可见他真已经厌弃了我，而他的房子公司完全够他治疗自己，就算秦小小甩了他，他也能请个保姆照顾他，为什么又让我回来？

从他催我借钱可以看出，他说不定另有图谋。等我用我爸妈的钱把他治好，他的财产他会想办法要回去，指望他慢慢用自己财产还我的债，哪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通这一点，我吐出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算计我！哪有什么和平分手，离婚就是场尔虞我诈的战争！

「李玲珠？」

一个慢跑的人突然停下来叫我，我望过去，原来是我一个大学同学秦朗。

我回到病房，江明一脸急切得问我借到钱了没。看我摇头，他一下子急了：

「玲珠，你怎么可能借不到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看我病了，就不想在我身上浪费钱了？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旁边一个护士开口了：

「这位病人病情发现得早，我们院主治医生还是很有把握让他完全康复的，我不建议家属放弃治疗。」

我微笑着安慰江明：

「钱现在还没借到，那是因为我爸妈的钱刚刚全部投入到项目中去了。但是，有个朋友愿意借钱给我。」

「岳父岳母他们不知道我生重病了吗？你该让他们早点来看我。对了，你不是说有人愿意借给你吗？借啊，无论多少，等我好了慢慢会还给他的。」

「我也是这么跟人家说的，但是人家说他不管多少钱都能借得出来，但有个条件，为了保证我后期有能力还款，要求我个人名下财产估值超过他借给我的数目。不然，他是肯定不会借给我的。」

江明犹豫了，我握住他的手：

「江明，我知道那房子和公司你放我一个人名下你不甘心，但现在你的命最重要啊，你活下来一切都会有，你死了我也跟着你去死，没了你，我要那些干什么？！」

「我哪有不甘心，我说过那房子公司我愿意给你，那就这样吧，先借出钱来，我想活下去！」

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放开他的手，跑到卫生间里洗了五六遍手。

江明的病属于特别严重的那种，几次差点熬不下来，有天我帮他换枕巾，里面掉出来一封遗书，遗书内容是他死后，我为他治病所产生的债务和他父母无关，还提到把房子公司财产留给自己父母。

呵，他倒孝顺，他爸妈估计和他商量好了，提到钱就失踪，钱一到位，他们才出现来照顾儿子。

三年多，江明几次病危居然都扛了过来，最终宣布康复出院。

回到家里，江明还需要养一段时间，我按时上班下班。曾经照顾江明的护士依然关心照顾着江明。

这天，我出门时江明叫住了我：

「玲珠，我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你大病初愈不安心静养，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