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卢晚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手机，打开不常用的微博。通过层层同学关系，最后准确找到了那个与她同校的直系师妹，白蓓蓓。白蓓蓓的微博里，记录的全是傅斯淮。每一次约会、每一次开房、每一次缠绵。卢晚黎这才知道，原来在一年前傅斯淮跪着向她发誓他们什么都没发生的那晚，他们就已经滚在了床上。卢晚黎忍着眼泪和恶心，又往上翻了翻。直到视线定格在半年前的一天，白蓓蓓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白蓓蓓被人摁在洗手台前，面对镜子不着寸缕，戴着项圈，如痴如醉地摇着身子。而她身后，傅斯淮穿着西装马甲，骨节分明的手扼住白蓓蓓的脖颈。一双眸子藏匿于幽暗的灯光下，凌厉逼人的支配感和掩饰不住的兴奋感，破笼而出。视频文案是，【小狗只对主人摇尾巴。】而那条微博下，从不玩微博的傅斯淮罕见地点了赞回复。�好狗。】等卢晚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生生咬破了嘴唇。她突然想起，那天她独自在医院做乳腺囊肿手术。傅斯淮借口公司有事没有陪她。深夜时却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压抑、低哑，词不达意地问着她身体怎么样。那时卢晚黎还天真认为，这通电话打破了他们僵持的局面，傅斯淮正在努力修复他们的关系。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们那晚play的一环。傅斯淮所有缺席陪伴她的时光，都在和白蓓蓓一起激烈缠绵。直到刚刚，白蓓蓓还在微博回复好友留言。�一晚上用了一整盒套，解锁了新的姿势。哦对了，他还留了一个，说要带回家给他那病秧子老婆用。啧啧啧真可怜，连套都是用我剩下的。】卢晚黎强忍着眼泪，把他们出轨的记录一一拍下来发到手机上，作为日后出轨的证据。就在这时，傅斯淮忽然摸上了床。一双温热的大手环上卢晚黎的身体，开始游走。“老婆，想你了。我们，好久没做了。”瞥眼间，她看见傅斯淮手中的套，又想到刚刚白蓓蓓说的话，突然就止不住地恶心。她猛地推开他，“我累了。”傅斯淮怔愣了片刻。少顷，他还是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再没了动作。零点时分，卢晚黎认真许下了二十九岁的生日愿望。“我卢晚黎，此生与傅斯淮，再也不见。”次日，卢晚黎醒来后，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她下了楼，发现傅斯淮西装革履地坐在餐桌边，正低头浏览手机。他眸中倒映着一个娇俏的兔女郎身影，嘴角不自觉扯起一个玩味的笑。卢晚黎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傅斯淮立刻熄了屏。“老婆起床了？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来吃点。”桌上，是她爱吃的三明治和荷包蛋。他起身，笑着给卢晚黎的杯子里倒上牛奶。“你老是腿疼，医生说是因为你缺钙。我叫阿姨又订了一年的牛奶，记得喝。”卢晚黎默默入座，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他亮起的手机屏幕。�小狗已经收拾好，等候主人光临。】她移开视线，苦涩一笑。“老婆，今天情人节我没空陪你了。”“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你自己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卢晚黎这才意识到，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从前的情人节，不论多忙，他总会空一天的时间出来陪她，陪她看电影，陪她画画。她突然就记不清，上一个他们一起过的情人节，是几年之前了。卢晚黎望着他亮起的手机，忽然就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真的是因为公司的事吗？”傅斯淮迟疑了几秒，脸上挂起笑，“当然。”他的眼睛那么真诚、坦然，像他十九岁表白说爱她时，一模一样。可她却再也感受不到曾经的爱意。卢晚黎鼻尖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咬了一口三明治。不再说话。傅斯淮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开。走到玄关处，忽然发现玄关附近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他倏然顿住脚步，“老婆，你没画完的那幅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