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迟景舟向我表达了爱慕之情。
我同意了。
和自己的命中情缘成亲,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疑惑道。
「你是谁?」
衍苍止愣住了,心脏炸开一阵刺痛。
他艰难地喘息道。
「我……我是你的夫君。」
「不可能!」
我微微睁大眼睛:「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说罢,像是觉得他胡搅蛮缠般,转身就走。
却被衍苍止紧紧攥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放手!!」
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你得跟我走,不,你必须跟我走!我才是你的夫君!!」
衍苍止神色骇人,眼底沁着几缕血色。
一股怒气冲天而起。
我手腕反转,倏然轰向他的胸口。
他动也不动,扛下这一击。
我突然弓下腰,喷出一大口鲜血。
衍苍止苍白的脸溅上猩红。
「兮辞!!」
「阿辞!!」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
迟景舟一把将我搂入怀中,柔声安抚。
「我带你回家。」
「等等!」
衍苍止死死地盯着我,颤抖道。
「你怎么了?小辞……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垂眸掩下厌烦,把头埋在迟景舟的脖颈上。
「景舟,走吧,我累了。」
「好。」
迟景舟打横抱起我。
与衍苍止擦肩而过时,声线冷冽。
「今日之仇,迟某必报!」
徒留衍苍止一人站在原地,如冷僵的木偶。
房门一关,迟景舟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
他将我紧紧勒进怀里,小声呜咽。
「明明我找遍了所有大夫,为什么你还没有痊愈?都是我太没用了……」
我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脸,笑道。
「别哭了,不必内疚,这不是你的错。」
对上他水润的眼眸,我叹了口气。
「九尾狐族失去全部尾巴,法力会逐渐消失,直到死亡。」
迟景舟眸子微颤,抖着嗓子。
「……是因为衍苍止吗?」
我叹息道。
「都过去了,不必再提他。」
迟景舟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笑容。
「好,我不说了。」
泪珠在下颌处摇摇欲坠。
我鬼使神差般抬手接住了它。
迟景舟把脸埋在我的掌心。
我看了他几秒,开口道。
「我快死了。」
他顿了一秒,又迅速开始颤抖。
「临死前,我想满足你的愿望。」
我拽住迟景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眸子里的悲伤犹如实质。
我揩过他通红的眼尾。
一缕红丝线若隐若现,将我们相互牵连。
「你是我的命中情缘,我不想让你留遗憾,我也舍不得。」
迟景舟直勾勾地盯着红线。
半晌后,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你。」
谢谢你怜悯我,为我织就这一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