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不住校,在T大附近租了个小公寓,平时也不怎么上课,只有期末考试的时候才会去学校敷衍一下。
公寓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顾言回完王志良的消息后,拖着一身疲惫趴在沙发上差点因为困倦睡着,落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顾言拿起来一看,是外祖父又打生活费过来了。
银行卡中的数字后面缀了七八个零,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张。
对于原主的外祖父母,顾言并不是很了解,甚至还没见过。但从他们对原主的关心程度来看,他们是真的疼爱自己女儿唯一的血脉。只可惜原主性格又臭又烂,对真正对他好的人冷漠无情,从来不主动给两位老人发消息。
最后原主身亡,两位老人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肝肠寸断。
顾言揉了揉被压酸的肩膀,点开微信。
就让他替原主好好感恩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家人吧。
老人一收到自己外孙的消息,激动得不能自已,立刻弹了个视频过来。
顾言犹豫了两秒,接通了。
“言言!”
屏幕中,两位老人青丝中夹杂着白发,皆是慈善的面相。他们又惊又喜,看到第一秒,便脱口而出原主的小名。
顾言不太习惯,微微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外公外婆最近身体都好吗?”
得了外孙难得的问候,两个老人开心地像个孩子,他们怜爱地看着这个和已故的女儿七八分像的外孙,连声道好。
“言言开学了吧?生活费收到了吧?在外面花钱不用担心被别人笑话,不用给我们省,不够的话我让你外公再打点儿。”
顾言一噎。
怎么会不够,他现在身上的钱都够他买好几套房了。
“那个王八蛋要是为难你,尽管跟我们说,我们老两口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喘气,有的是办法让他在商圈混不下去。”
顾言当然知道外公指的是他那个渣爹。
不过他并不需要老人帮他出头,他根本没有将那人放在眼里。
顾言反过来宽慰了外公外婆几句,两位老人都感叹外孙终于长大懂事了。
“对了,你们知道易珩吗?”顾言突然心血来潮,想多打听一点关于易家的事。
“小珩?你说的是易家长子吗?这孩子是个天才……”
*
挂断电话后,顾言坐在沙发上出神。
易珩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如果外祖父母家的产业可以用集团来称呼,那么易家的产业就可以称为商业帝国。
凡是正常人能够想到的领域,几乎都有涉猎,家大业大、枝叶繁茂,富了好几代,依然屹立不倒,无人可撼动。
这样的人身边一定不乏家世好、长相好的Omega,让易珩成为他的临时Alpha,希望越来越渺茫,或者说有点异想天开。
顾言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走进浴室洗澡。
直到第二天中午,顾言发出去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一点回应也没有。
他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吃饭,四周同学立刻四散开来,像躲瘟神似的全都跑得远远的。
食堂门口晃进几个吊儿郎当的学生,为首的是一个染着绿毛的高瘦男生,一眼就瞅见了让其他人敬而远之的顾言。
“嘿!顾少,稀客啊!”绿毛叫谢玖,是原主的酒肉朋友,属于臭味相投。他熟练地拉开顾言对面的椅子,屁股坐了一个,脚还踩了一个。
“呐,今天上午刚买的,好闻又不呛人。”谢玖扔了一根烟在桌上,打量了几眼慢条斯理吃着饭的顾言,“今晚,英伦酒吧,老规矩,来不来?”
英伦酒吧是书里非常重要的地方,也是顾言十分想避开的地方。
原主每周都会跟一群狐朋狗友约好去英伦酒吧玩酒桌游戏,所谓的老规矩,就是输的人喝胜利者指定的酒水,赢的人可以像挑选胜利品一样在十几个漂亮的服务生中挑选合自己胃口的那个。
原主有钱,但头脑不太聪明,经常输。这些朋友都喜欢拉原主一起,实际上是想要把原主灌醉后让他买单。
最后原主也是在这个英伦酒吧栽了跟头,被人下药带走,落得悲惨结局。
顾言拨弄了两口饭,没收谢玖的烟,“不去,你们玩。”
一听行走的提款机不去了,绿毛和其他几个学生坐不住了。
谢玖按住桌子,凑近顾言的耳朵诱惑道:“别啊,我已经打听好了,今晚那个你一直很喜欢的香草味小甜O也在,咱们直接把他叫到包间,都不用玩卡牌,直接让他陪你!”
原主喜欢这个Omega是因为对方长得像主角攻,也就是他的前男友。但顾言不喜欢林琛,因此不为所动。
谢玖有点急了,他们几个平时都爱混爱玩,但真少爷只有顾言一人,顾言不去,他们压根付不起酒水的钱,更别提叫那么多漂亮的服务生了,“顾少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王哥都去你也不去?”
顾言眼皮一跳。
王志良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王哥。
这家伙平时都跟富家子弟腻在一起,经常没空,今天怎么转性了。
算了……既然王志良去,他就跟过去看着点这二货,免得这家伙被人拐了还帮人数钱。
“去。”顾言起身朝回餐区走去。
当晚八点整。
顾言穿过英伦酒吧欢呼的人群,走上二楼。
DJ的鼓点震耳欲聋,一推开门,超大号包间里两人拿着麦克风在台上鬼哭狼嚎,其他七八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王志良胳膊勾着一个长得很帅的年轻人的脖子,瞅见顾言进来立刻喜笑颜开,“言子!过来过来!这是我朋友易封,你应该没见过。”
顾言的目光从易封身上迅速掠了一遍——从头到脚都是名牌。
顾言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易封鼻腔中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往顾言面前丢了包烟。
这意思就算是交朋友了。
够拽,也够欠。
就是有点没教养,甚至带了点挑衅和试探的意味。
顾言咧嘴一笑,苍白的指尖挑开烟盒,从里面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抬起下巴,“谢了。”
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心高气傲,难免被挑逗起不服的情绪。
论装叉,他还没输过谁。
王志良这个大傻子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两个朋友之间的火花,兴致勃勃地开了一瓶酒,“人齐了没,齐了就开干!”
不敢随便往富二代身边蹭的谢玖一行人纷纷打哈哈,顺着王志良的话吆喝着把卡牌拿过来。
“怎么说,国王游戏还是叫七?或者玩骰子。”
此时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服务生推开包厢的大门鱼贯而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坐在中间的三人身上。
易封将衬衫上面的扣子解开两粒,“随便。”
王志良喜欢跟着顾言的意见走。
顾言不知是感冒了还是怎么的,声音有点闷,“我也都行。”
谢玖听后一喜,当即选择了顾言以前最不擅长的那种游戏,一门心思要让顾言输个彻底,好让他乖乖掏出银行卡来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