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术还算成功，但是因为指部神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那根手指再也不能像其它手指那样灵活了。

之前叫嚣着要给我好看的警察这时全都不见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所长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局长的保证后，赶紧把我这块烫手的山芋给扔了出去。

术后观察室里，我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拨通的殡仪馆的电话，延迟了我爸遗体火化的安排。

我现在没办法出院，就只能委屈他晚几天再上路了。

看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悲哀和愤怒，可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眼里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我爸已经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亲人，既然我已经悲惨到了这步田地，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什么东西值得我去在意了。

于是我拨通了纪检的电话：「喂，是纪检吗？我要实名举报。」

「我叫谢临云，是公安局长武宝静的儿子，我实名举报我母亲武宝静不仅婚内出轨害死自己丈夫，还为了第三者迫害自己的儿子。」

「她污蔑我盗窃，还派人把我抓到了派出所，他们没有证据就审问我，我为了自证清白被逼得咬断了自己的手指。」

「那些人把我送到医院就走了，即不管我也没人继续审问我。」

电话拨出后，纪检的人当天就来医院对我的举报进行了核实，将我的入院病历和我爸的死亡证明等文件都复印了一份拿走。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我妈歇斯底里地对我一通臭骂，激烈的措辞让我一度以为她会顺着话筒钻过来直接把我给掐死。

「谢临云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去举报自己的亲妈，你跟你爸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活该我瞧不上你和你爸，就你这样的货色跟你那个死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早知道你会举报我，我当初就多余怀胎十月把你生出来，我真应该在你出生时就直接把你给扔进粪坑里淹死你。」

「你杨照远叔叔还一直在劝我对你大度，可你看看你自己，你身上有一块招人喜欢的肉吗？你连给你斌斌哥哥提鞋都不配！」

「你爸跟我玩假死，你跟我这儿玩自残，现在你们父子俩反倒还怪起我来了，这么多年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们了吗？让你们这么恨我。」

「是啊，您太对得住我和我爸了，这么多年您靠着我爸家里的关系爬到公安局长的位置，然后又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不回家，自己的儿子你一点儿不见关心，反倒把那个杨斌斌当成自己的心肝宝贝，就连给他过生日都要雇车队，还让警车开道，您怎么可能有对不住我和我爸的地方呢？」

「爷爷倾尽资源把你推到局长的位置，我爸对你百依百顺，然后你现在反咬一口说我爸用你的前途要挟你，强行拆散了你和那个王八蛋，所以我爸现在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你儿子被逼得在派出所咬断自己一根手指头，这都是我们咎由自取！」

「知道我为什么要咬掉自己的一个手指头吗？」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从今天开始，我的死活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电话那边的我妈声音里满是鄙夷：「哼！事到如今你和你爸还不知悔改，真是有什么样的混账爹就有什么样的混账儿子。」

「你别在这儿给我演戏了，昨天你杨叔叔带着斌斌去体育馆，他们俩还说在街上看到你和你爸一起进了火锅店，难道你爸他死人诈尸了？你杨叔叔难不成还会骗我吗？」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你爸撒谎。」

「告诉你谢临云，别以为你偷你杨叔叔的腕表这件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你赶紧给纪检打电话把举报给我撤了，再滚过来好好给你杨叔叔道个歉，不然别怪我这当妈的心狠。」

我懒得跟她多说，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到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