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芷回到家已是7点。坐在客厅写作业的女儿爱儿回头，见安芷回来，立即希冀的问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回家？”安芷脚步顿住。自从凌思思受伤后，顾北弦就搬出去了，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胸口骤然被一股酸涩堵住，一时间，安芷竟不知该怎么开口。见安芷没不说话，爱儿目光黯了一瞬，很懂事的转移话题：“妈妈，我饿了。”“好。”哑声吐出这个字，安芷快步走进了厨房。她怕再不离开，自己就会哭出来。夜晚。安芷吃完饭，就查看起了积蓄，只剩几百块了，这都是顾北弦之前上交的工资。但自从他搬出去后，她就再没见过钱的影子。靠山山倒不如靠自己，安芷决定重拾旧业。她把之前卖混沌的摊子找了出来，正收拾着，突的，一个东西掉了下来。是一串发黄的编制手链。安芷恍惚地捡起。这是顾北弦第一次发工资送她的礼物。他当时才30块一个月，这个手链就得要一块钱。她当时还怪他浪费，他眼里则是透着心疼，说着好听的话：“这个手链能把你牢牢锁住，这样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后来，这个手链就突然不见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去问顾北弦，却只得到一句‘丢了就丢了，一条破手链又不重要。’他说不要手链的时候，好像再说不要她一般。大概那时，她和顾北弦的婚姻就已经注定走向破裂的结局。安芷低头看了许久，随后，将手链扔进了垃圾桶里。有的东西丢了就是丢了。顾北弦，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安芷花了三天时间，准备好摆摊的东西。正准备出摊，一出门竟撞上了报社记者。小姑娘的笑容很明媚：“安芷同志您好，我是北平台的记者，何笑。”“我台《坚守婚姻》栏目组即将开播，我们准备采访一些夫妻作为素材，能邀请您参与我们的访谈吗？”安芷下意识拒绝：“可我要出摊……”“没关系，我们是记录式访谈。”“如果您答应，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给到50块的采访费，”安芷顿了一秒。50块可多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安芷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安芷选择出摊的地方离女儿学校不远，把女儿送到学校后，她就开始出摊了。记者何笑偶尔会对着她拍照。一开始时安芷还不太自在，后来忙起来了，就忘了这回事。等到空闲了。何笑才上前问道：“我看过您和顾北弦同志以前那篇的新闻专访，说你以前靠这个摊子养活了你们一家人？”安芷身子霎时僵住。她和顾北弦办结婚酒宴时，正好是77年，那是恢复高考前一年，她19岁，顾北弦21岁，两人还不到领证的法定年龄。为了让顾北弦备考不分心，她便一个人出摊负责赚钱。一年后，顾北弦考上大学就和安芷去领了证。记者采访的时候，顾北弦自然也介绍了这个摊子，他一句：“我妻扶我青云志，他日必还万两金。”这个婚姻就此披上了模范的标志，现在再度想想，安芷只觉得讽刺无比。她不想多说什么，只嗯了一下便揭过去了。临近中午。安芷去学校找女儿，却发现顾北弦一手牵着爱儿往学校外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安芷心中一紧，忙跟了上去。走到拐角处，就听到顾北弦的声音传来。“爱儿，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你愿意跟着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