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书画画确实没有出门社交有意思，公立学校也不比家教，遇到不会的功课只能靠自己硬琢磨。

可是我写不完，妈妈也不睡，即使上一天班已经很累了，还是坚持陪在我的身边。

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轻轻喊醒我。

我一个激灵起来：“对不起我错了，我马上改。”

肌肉记忆比我的大脑反应更快。

妈妈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问：“怎么了，妈妈又不会打你，你怎么这么害怕？”

我惊恐眼神四处乱瞟，躲进妈妈的怀中，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妈妈深深叹了一口气：“要不今天先去睡吧。”

她以为是她管的我太严了。

我摇摇头：“不！如果每天都让自己休息，那我成绩永远赶不上去，我的画也永远画不好，我不信我做不好。”

妈妈摸着我的头顶说：“我再去给你煮点夜宵。”

我能清楚的感知妈妈爱我，虽然我的考试成绩很烂，但是她会陪我弄懂每一道题。

衣服虽然不是名牌，可她会让隔壁的裁缝爷爷来给我量尺寸，永远穿着合身舒服。

妈妈嘴上不说，可我知道她心疼我，她希望爸爸来看看我。

可是上一辈子，我已经看清楚了父亲的嘴脸，不想再见他。

就算他愿意来看我，也只是为了拍一些合照，为他的个人形象添砖加瓦。

每一次，眼里都是嫌弃和无处下脚的窘迫。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钢琴，我触电似的绷起了后背，妈妈拍拍我的手，让我放松。

我跟着妈妈出门，看到许月像公主般坐在钢琴前，手指飞快的弹奏。

琴声委婉动听，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显得美妙绝伦。

不远处后妈扶着肚子，身上穿着和许月同款的亲子装向我们走来，边走边亲昵的拉起许月的手跟我爸说：“你看，这支钢琴曲，就是我们相遇那天，我在演奏会上弹的那首，好不好听？”

说完才假装吃惊的看到我们：“不，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你们。”

说完又旁若无人的开始撒娇：

“老公，我肚子大了，手也肿了，弹钢琴也没有以前好听了。不过，你看我把我们的女儿教的多好。”

许月扯着爸爸的袖子：“爸爸，我们回家吧，妈妈说你是她的伯乐，你也帮我指导指导。”

我听了都想笑，伯乐？一个见色起意，一个见钱眼开。

在家里表演不够，还要专门来这里搭台子唱戏。

许月和后妈把我爸夹在中间。

我爸点点头：“斓斓，你听妈妈的话，那阿姨我就先走了。”

“妹妹，你能送送我吗，我想跟你待一会。”

许月提出来要和我单独待一会，我大概知道她想干什么。

“好妹妹，没想到吧，爸妈离婚妈妈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住在这种地方，穿着这种地摊货，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很绝望吧？”

许月不屑上下扫视我，幸灾乐祸的笑着。

“妈妈下周要带我参加一个世界级的演奏会，梁家也会去，妹妹，你想不想去？”

她边说边不经意间漏出名贵的首饰摆弄。

她等着看我愤怒，后悔，懊恼，可我什么情绪都没有，就问了她一句：“你每天练琴很辛苦吧？”

一句话就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说的是宴会，你在扯什么？懒得搭理你这个土包子。”说完就直接上车，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慢慢往回走，到了家里，妈妈拿出准备好的蛋糕，点上说：“祝我最可爱的女儿生日快乐。”

我别扭的接过蛋糕开口：

“蛋糕好贵的，其实不买也行。”

妈妈撇嘴。

“那哪行啊，虽然我们现在穷，但是妈妈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好的给你。”

看着妈妈开心的模样，我的心里也跟着开心，幸福感溢满了胸腔。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奶油的味道在我嘴里化开，绽放冲击着味蕾。

后妈对我的身材要求很严格，她说弹钢琴不仅要钢琴弹的好，人也要长的漂亮。

所以我不能吃任何高热量的食物，不仅如此体罚也是常事。

只要我钢琴弹的她不满意，她就会打我，不打在明显的地方，专用阴招。

腰间，后背，大腿根，处处都是痕迹。

更过分的还会不让我吃饭。

有时候实在饿极了，家里到处也找不到食物，我甚至会偷吃后妈养的狗的狗罐头。

后妈会给我买很小尺码的裙子，穿不进也要穿，哪怕是吸脂也得穿进去。

我也曾去找爸爸诉苦，可换来的一句是后妈是为了你好。

严苛的不像是培养一个钢琴家，而是一个精致的商品。

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爸爸和后妈需要的不是女儿，而是漂亮的商品。

弟弟出生后，后妈更是不装了，每一句都离不开：“你再优秀一点，将来好帮你弟弟。”

爸爸也非常赞同：“你弟弟是许氏的未来，你要足够优秀攀门好亲事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可我爸根本狗改不了吃屎，在外面莺莺燕燕一大堆，弟弟还小，后妈想用我把爸爸的心拉回来。

她发现只要我获得某项荣誉，爸爸就会回来看一眼，

于是我的日子越加黑暗了，能学的，不能学的，只要能拿奖，通通给我安排上，可我的身体根本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