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班回到家，我想回卧室换身衣服，卧室门却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站在门外，我敲门的动作一滞。

一门之隔，我听着那些娇媚缠绵的暧昧声响，知道是裴子瑜把人带了回来。

我感到难堪和恶心。

以往裴子瑜玩的再花，如何在外面乱来，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没把人带回来，我就只当看不见。

裴子瑜那些过分的要求，我也都尽量做到。

我只求过他这一件事。

「裴子瑜，我求你别把人带回来，除了这件事，其他的都随你。」

那是我收到裴子瑜发来的第一张床照时求他的话。

我也是个人，有我的自尊心，想保留最后的一丝体面。

只是这块原本就破烂不堪的遮羞布，还是被裴子瑜毫不留情地撕碎了。

我举起手，想要任性地打断卧室里的人正在进行的事。

犹豫过后，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我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质问他们，从头到位，硬拖着不肯离婚的人，一直都是我。

短暂的停留过后，我下了楼，离开了我和裴子瑜名义上的家。

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办理好入住之后，我打开手机。

盯着我和裴子瑜聊天对话框里的一张张图片，看了很久。

直到眼眶开始酸涩，心口也闷闷的不是滋味，我才强制自己恢复理智。

我其实对于这段婚姻，也是有过期待的。

只是好像不管我怎么努力想要和裴子瑜发展感情，我做的一切只是徒劳。

无论是讨好还是无底线的忍让，裴子瑜看我的眼神里，一如既往的只有厌恶。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别样情愫。

「奶奶，对不起啊。」

「你交代我的事，我可能做不到了。」

我打开相册，翻出那张我已经看过千百遍的，我和裴奶奶的合照。

委屈极了，眼泪不受控制滴落，模糊了我的视线，也模糊了我记忆里裴奶奶的脸。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裴奶奶还在的时候，裴子瑜还会对着我笑。

他的那双桃花眼，似乎看谁都深情，恍惚间让我产生些可以和他试一试的错觉。

那样真诚的笑容，从结婚后，我再也没在裴子瑜的脸上看到过了。

某个没睡醒犯迷糊的清晨，我误以为自己还在睡梦里，理所当然地和刚回家的裴子瑜提要求：

「裴子瑜，你对我笑一下会死啊？为什么天天板着个死人脸?」

裴子瑜怔愣过后，毫不留情地冷笑反驳：「对着你笑？」

「林韵，我宁愿对着狗笑，都不可能会对着你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