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就是好这口

傅西辞垂眸，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沈舒妤。女人眼眶通红眼尾含泪，弯腰时，被拉扯的衬衣愈发的松垮。他从没碰见过任何一个，从外貌到其他地方，能这么契合的人。他嗓音低沉，不悦道：“太敷衍了。”最无法接受的是来自心理的抵抗。她脸上屈辱的表情看得傅西辞恶趣味渐起。“你就这般不情愿？”“……没有。”“那笑一个。”沈舒妤一颗心像单独在硫酸里泡过，沉甸甸透着涩，再被男人随意揉搓在手心。沈舒妤挤出勉强的笑。“丑死了。”傅西辞不满。女人实在过于笨拙，到底没有再让她笑，“换一个。”眼见她有抗拒的意思，傅西辞又轻描淡写：“沈小姐，好好替顾臣偿还。”全然不知，这话有多恶劣。事后，傅西辞点燃烟衣冠楚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街景。浴室传来水声。许久，沈舒妤走出去，声音沙哑：“傅先生，我可以走了吗？”傅西辞睨她苍白的脸色，就这么不情愿？左右他泄过火，已经消气，支了支下巴，示意她可以离开。等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他才摁灭烟：“啧……无聊。”也不知道顾臣喜欢她哪。…沈舒妤回去前买了新牙刷和新牙膏。一路翻江倒海回到出租屋，吐过两三遍，洗漱过后，旧的扔掉，新的留下，心里的膈应还是没有消。和傅西辞那种人，恐怕这辈子也只有这一次交集。沈舒妤强迫自己忘记下午发生的事。为了找点事做，她主动给上司蒋总发信息，解释今天翘班的原因，那边很快回了个好，告诉她：“下傅公司有个合约，要是搞定，回来升职加薪，少不了你。”沈舒妤是公司的老人了，按理，确实该往上升升了。这算是最近唯一的喜事。又上了一周的班，沈舒妤渐渐把关于傅西辞的那事抛之脑后，生活慢慢步入正轨。顾臣没有联系她，她也不去想。等到约定谈合约的那日，沈舒妤以为蒋总会像以前找个包厢谈事，没想到车远远开出市区。直到停在一座半山别墅前。沈舒妤才见识到什么叫“大户人家。”一座庄园占满整座山头，一眼几乎看不到头。“这次来的可都是大人物，”蒋总激动的说，“不管是谁和咱们千盛签订合同，今年的业绩都不用愁了。”沈舒妤知道蒋总很看重这次机会，千盛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今年更是连一个新合同都还没签下。她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无论如何也要拿下合约。当年父亲生病，如果不是蒋总危难之际出手相助，父亲早就没了。所以，沈舒妤不可能看着千盛倒闭。接待的侍者上前礼貌的指引，沈舒妤跟着蒋总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衣香鬓影擦肩而过，舞池中央摇曳生姿。沈舒妤甚至看到了不少当红的女星，和外面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模样不同，几乎称得上伏小做低。不知她们的粉丝看见这一幕是什么想法。另一边，蒋总已找到目标，笑逐颜开迎上去：“岑总，好久不见，上次咱们谈的合约，您还有印象吗？”被称作岑总的男人懒散扫过来一眼：“你是谁？”蒋总笑容一僵。旁边听见动静的人，纷纷以看笑话的眼神递过来。蒋总因为这一句话脸色涨红，和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手足无措。沈舒妤见状，主动端来两杯红酒，一杯递给蒋总，一杯握在自己手中，大方得体含笑：“岑总贵人多忘事，我们是千盛的，上次谈合约的时候，还一起见过面。这是蒋总，我是他的秘书，岑总叫我小沈就好。这杯酒，是我敬岑总的，如果不是您，我们今天也来不了这场宴会。”说完，沈舒妤端起酒一饮而尽。爽快的动作加上清冷无尘的面容，如流水潺潺的安抚声线，成功浇灭被打扰过后男人不悦的怒意。“原来是千盛的……小沈。你说的合作我有印象，不如先坐下，咱们喝两杯酒，慢慢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谁让岑总是我们众多合作商里，实力最雄厚，又最让我们心仪的人。”……那道声音蒲一出现傅西辞耳边时，清澈悦耳，动听的让他心神微妙。熟悉。好像之前在哪听过。他不紧不慢呷了口酒，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脸。一张倔强清冷的脸。想到那张脸，小腹仿佛也腾起一股热气，烧的他突然换了个姿势。“辞哥，”旁边穿着三点式兔女郎装扮的当红女星妖妖艳艳贴上来，“今晚我陪你，我刚好看中一部戏，那个导演好讨厌，不卖我面子，我们要不要深入探讨一下……”她身上的香水味浓艳，熏的傅西辞皱眉避开身体。有人打趣。“莉莉傅，放弃吧，今晚辞哥心思可不在你身上。”“你想带咱们辞哥走，可得努力点，今晚可是不少人虎视眈眈着。”“我刚看见来找辞哥搭话的就有五个。”“辞哥，你今晚到底带谁走？你不要莉莉傅，我可就带走了。”莉莉傅被这几人当物品一样转来转去，竟也不恼。“辞哥，我不想跟他们，还是你带我走吧……”她贴上来时，傅西辞正好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挤在人堆里，被人左右夹击锁的严严实实的女人身上。和那天的职业装不同。今天的沈舒妤穿的很商业化。也不能说商业化。只能说她长的太艳，随便打扮下，就耀眼到夺目。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靠！长得真带劲！辞哥，你喜欢的款？”语气跃跃欲试，大有他点头立马把人带过来的意思。“顾臣的女人，我是那么不道德的人吗？”傅西辞仰倒，随意道。众人一下炸锅。谁不知道顾臣干的那些破事。贺州作为傅西辞十几年的狐朋狗友，当下把酒一饮而尽，猛地一拍桌子：“包在兄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