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菱强扯出几分得体的笑来，掩盖住眼底的那些失落和苦涩：“不必多礼，将军呢？”

副将见她眉眼间的强撑，斟酌着开口：“夫人，将军吩咐，裴姑娘如今已有身孕，特地嘱托夫人切勿打扰裴姑娘养胎，也不用往南苑送些什么了。”

忽而间，整个屋内都安静下来。

副将瞧着楚菱有些发白的脸色，心中无奈，却还是继续说着：“将军还说，今日还要陪着裴姑娘，便不过来了。”

楚菱藏在桌底下的手渐渐收紧，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正妻该有的仪态：“我知道了，有劳你跑这一趟。”

副将离开后，楚菱像是顿时失了力气，手撑着桌子，双眸微微泛红。

从前，严晔从未缺席过她的生辰礼。

他曾许诺，以后的每一年生辰，不论他在哪儿，他都一定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可如今，他还是食言了。

“佩心，把这些都撤了吧。”

那一桌子，几乎都是照着严晔的口味准备的。

可既然早已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傻傻地期盼和等待呢？

屋外忽地下起了暴雨，雨声拍打着窗柩，楚菱只觉得有些吵闹。

她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注视着床头那些被好好收起来的白玉碎片，已经拼凑不出原样了。

这就像是她和严晔感情的缩影。

佩心带着林济生进来时，楚菱已经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睡下了。

睡梦中的楚菱紧蹙着眉，似是睡不太安稳。

林济生把完脉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旁的佩心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更着急了：“林太医，我家夫人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