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句话把程钰戚钉在原地。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简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眼看着医护人员要把叶梓萱推走，他拔腿跑向尽头的急救室。“等一下！”程钰戚出声。急救室门口的医护人员都看向他的方向。“请问您是……”为首的医生蹙眉，有些不解。“我是……”程钰戚罕见地卡壳，他抿了一下淡色的唇：“我是叶梓萱的朋友。”丈夫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还是没有说出口。“请问她怎么了？”医生神情严肃：“今天凌晨，叶梓萱小姐因血卟啉症引发了多项严重的并发症，经过11个小时的抢救，叶小姐还是没能挺过来。”医生抬眼看了下走廊的钟表：“她在12点41分离世。”“什么？”程钰戚喃喃，他看向白布之下的叶梓萱，怎么都不能相信。“那大体老师什么意思？”“叶小姐在生前已经决定把遗体捐献给医学院做病理研究，她的眼角膜给让两个年轻人重获光明，她的心脏会在一个先心患者的胸腔里继续跳动，叶小姐大义。”一个小护士红着眼回答。听完这番话，程钰戚只感觉心口阵阵发痛。“血卟啉症……会导致病患找不到方位吗？”他艰涩地问。“会。”医生果断地回答。程钰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有个微小的角落开始塌陷。3“哥哥，可以来接我吗？”“哥哥，对不起，我迷路了。”叶梓萱小心翼翼的声音响在耳边。当时他不信，认为叶梓萱只是在想法设法引起自己的注意。“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医生问。“你们要带她去哪儿？”鬼使神差的，程钰戚拉住病床。“我们要送叶小姐去医学院。”医生回答。“所以请您让开。”冷冰冰的声音。程钰戚抬眼看去，是在叶梓萱病房外见过的护士。刚刚他自称朋友的那句话被她听得一清二楚。这些天她照顾叶梓萱，不仅知道他是谁，更知道他和叶梓萱是什么关系。她真为叶梓萱不值。她还记得昨天夜里叶梓萱刚发病的时候意识还很清醒。昨夜。叶梓萱痛苦地蜷缩在病床上，一口一口地呕着鲜血。护士看着心疼，只能一边擦一边帮她拍背顺气。“哥哥。”叶梓萱虚弱地喊。“什么？”护士弯下腰侧耳倾听。“帮我找他，找程钰戚，我想见他……”那时，叶梓萱眼底还是清明的。可是没过多久，她就痛得人事不省了。“妈妈，我好痛，妈妈，救救我……”她一声又一声喊着妈妈，肝肠寸断，痛彻心扉。在场的护士、医生无不动容。“我……可以让我和她道个别吗？”程钰戚脱口而出。他知道，如果这句话不说他一定会抱憾终身。医生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叶梓萱被送到太平间。程钰戚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和她见面。白布被掀开，叶梓萱苍白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其实同以前没什么两样吧？只是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喊他“哥哥”。多可笑，曾经他厌她恨她，现在他却感到心痛如绞。他怔怔地看着毫无生息的叶梓萱。一句话说得轻而缓。“叶梓萱，我不知道，对不起。”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