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轰’的一声，谢晚枝只觉脑子里炸开一道响雷。薛行渊和莫阿婳已经拜了堂！？此时，书房里又传出薛行渊满含愧疚的话。“我跟晚枝从小青梅竹马，又有出生入死情谊，跟你拜堂是在我失忆的时候，她现在不知道这事，你也别提，我不想让她难过。“可行渊哥哥，我们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啊。”这时，小厮端着汤药来了，见谢晚枝呆站在门口，忙行礼：“王妃。”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薛行渊直直撞进谢晚枝通红的眼睛里：“晚枝？你……”他刚一开口，谢晚枝就转身快步离开。薛行渊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就追了过去，好一会儿才堪堪抓住她的手：“晚枝，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失忆了，这才犯糊涂跟阿婳拜了天地，但是只对着淮水落日，做不得数！”谢晚枝看着他慌张又带着心虚的眸子，含着泪用力抽出手：“可你还是对她动心了，不是吗？”薛行渊哑口无言。谢晚枝凄楚一笑，顿觉自己独身苦守渊州王府的那段日子，更像一个笑话。她只以为薛行渊是骗自己，却不知是背叛。面对男人的沉默，谢晚枝心如刀绞：“你带她回府，是因为舍弃不下她，想要她陪伴在你身边，说什么认她做义妹，要给她找人家，都是骗我的借口！”“我是怕你伤心才瞒着你。”薛行渊解释着，试图将满眼泪的她拥入怀中：“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可你信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无人可替的。”然而，谢晚枝再次推开他，又像躲洪水猛兽似的后退两步。她黯淡如灰的双眼噙满失望，退到离他三尺后转身踉跄远去。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决绝的把薛行渊抛在原地。薛行渊望着那消瘦的背影，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江倒海。谢晚枝回到房间，屏退众人关上房门后，终于支撑不住，泪水和身体通通砸在地上。她陪伴薛行渊征战多年，性格早就被磨炼的坚强，从不轻易落泪。可这一次，她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从窗隙吹进来的风将桌上的佛经吹到谢晚枝身边。“但以妄想颠倒执着而不正得……”她颤声呢喃。执着。她的确太执着了。执着于对薛行渊的爱，执着于相信世间有矢志不渝的真心，但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谢晚枝倚着门，枯坐了一夜。之后几天，薛行渊像是刻意在躲她，哪怕遇见了，连话都不说就走。谢晚枝也不挽留，甚至当做没看见。直到这天，谢晚枝刚踏出房门，便看见莫阿婳跪在院中。莫阿婳不知道跪了多久，她的鬓角和衣角都被露水打湿了。谢晚枝诧然，示意问春去扶她：“你这是做什么？”可莫阿婳躲开问春的搀扶，声音都被冻得发抖：“晚枝姐姐，我对不起你，自从我入府，姐姐一直真心待我……”“当时行渊哥哥失忆，我才和他成了亲，如果我知道他有姐姐这样好的妻子，我一定不会嫁给他。”说到这儿，她突然哭了起来：“可如今我对行渊哥哥动了真情，晚枝姐姐，我真的舍不得他，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做个洒扫丫鬟，我也甘之如饴！”看着莫阿婳眼中的决绝和深情，谢晚枝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她已经决定离开薛行渊，离开渊州，但现在要亲口成全，她还做不到。见谢晚枝的沉默，莫阿婳心一横：“要是姐姐不肯，那阿婳便磕头磕到姐姐答应为止。”说着，她不要命似的磕起头来，几下就把额头磕青。谢晚枝急了：“问春，还不把人扶起来！”问春反应过来，忙要去扶人，可莫阿婳脸色突然一白，整个人都倒了下去。“阿婳！”薛行渊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上前抱起晕倒的莫阿婳，朝被吓住的问春吼道：“去叫大夫！”说着，他连看都不看谢晚枝，抱着人匆匆离开。谢晚枝僵在原地，久久没能从薛行渊紧张莫阿婳的模样中回神。直到问春跑回来，如临大敌的告诉她。“王妃，莫阿婳她被诊出喜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