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天晚上，村里其他人家依然安静如常。

除了大力家。

村里不少男人都挤进了他家，说是要来搭把手，给大力媳妇肚子”卸货。“

我听见晴希的惨叫声，没有间断过。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细细的指针走得很慢。

杨伟言虽然陪我坐着，但心思明显就不在我身上。

他的表情不时会随着晴希的叫声变化。

ux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公跨过门槛走进来，甚至连裤腰带都没系好。

他进来之后，杨伟言就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公公没拦他，笑得横纹都挤到了一起。

我站起来叫他的名字，可他就跟没听见似的。

杨伟言把大门掩上之后，一只粗糙的手从我衣服的下摆摸了进来。

我跳到一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公公缓缓地朝我靠近，我甚至能闻得到他嘴里散发的烂臭味。

”大力媳妇比你漂亮，伟言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

”这会他尝到了滋味，以后就更惦记了，你以为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我抓着自己的衣领子，过往的那些回忆又涌了上来。

不怀好意的打量。

无处不在的偷窥。

ux一幕幕的回忆，再次把我给淹没。

我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公公越来越近，我踉跄着往后退去。

眼看着就要退无可退，婆婆突然从厨房冲了进来，手里还挥着菜刀。

她脸上全是怨恨，看向公公的眼神里闪烁着置之死地的光芒。

我站在一边，看着婆婆像斩断鸡脖子似的，把公公的脖子砍烂。

菜刀太钝了，这个过程很漫长。xmb

血溅到了天花板上，昏暗灯光的照耀之下，血喷溅的痕迹像一只大手，显得可怖。

我把堂屋的门关上，一直等到公公的叫声停了，我才尖叫着跑进了隔壁大力家的院子。

院子里的男人们看见我，都吹起了口哨。

”伟言，快起来吧，你媳妇来了。“

敞开的大门，杨伟言正压在晴希的身上，山里的夜晚很凉，可他却浑身是汗。

旁边的大力往晴希身下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大呼一声：”可算出血了！肚子的东西终于干净了！“

”下次准能怀个男娃！“

杨伟言从晴希身上下来时，大力甚至还扶了一把。

晴希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里没有了生机，浑身充满死气，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看到我，杨伟言脸上有些不悦。

他慢悠悠地提起裤子：”你来干什么？“

”妈拿菜刀把爸给砍死了！“

那一晚，村里乱作一团。

本来男人们只是帮着杨大力媳妇处理怀上的女婴。

可谁承想，村里的”说理“娘把自己丈夫砍死了，据说现场极其惨烈，杨远山的眼球都爆了，地上血渍尿液混作一团，臭气熏天。

更挑衅的是，杨远率粥山下面的二两肉也被剁得粉碎。

等所有人赶到时，男人身子都凉了。

杨家村的男人们义愤填膺，要把我婆婆五马分尸，祭奠那个又脏又臭的残缺尸体。

趁无人注意，我将晴希扶起来。

她表情木愣愣的，和婆婆那天被杨大力送回来时的表情一样。

我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心一横，我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你还想不想跑？！

“错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其他机会了！”

我把外衣外裤脱下，三下五除二套在晴希身上，遮盖掉那些青青紫紫无比屈辱的瘀痕。

“沿着河，向南边跑，经过小镇不要停留，去市里，找媒体，找警察，找政府！把事情闹大！

”晴希！你听明白了吗？！“

死死抓着她的手，我看见她苍白的脸色，看见她逐渐清醒的眼神。

她眼里蓄了一包泪，眨眼间就掉落一串水珠。

”那你呢？你也跟我走吧。

“这里，这里就是地狱，刚刚你都看到了……

”我知道上次你打我是为我好，我都那副模样了，杨大力那个魔鬼，还让他两个弟弟强暴我……

“兰兰，好兰兰，你跟我一起走吧，杨大力给我喂了药，我没有力气。”

她说话语无伦次，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挣开她的手，将她用力一推。

“我走不了。

”你走，机会只有一次，别回头，找到记者后就把杨家村都忘了，继续去念你的大学，你不是学跳舞的吗？“

我看向她的脚踝，那里蜿蜒着一道黑褐色的液体。

”只要有命在，就还有希望。“

她被我推得一踉跄，只能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身影渐行渐远，月光落在河边密密麻麻的土包上，山风吹动野草，发出簌簌的声响。

”我才不叫兰兰。“

我无意识地嚅动嘴唇。

然后转身朝山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