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曾经的无话不说，到现在的相顾无言。沉默的空气在两人的目光对峙间，逐渐变得沉重又压抑。陆程阳蹙起眉，冷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来干什么？”桑枝意听着他愠怒的语气，手攥紧衣角，眼眶瞬间不争气的红了。“陆总，看在我跟了你十年的份上，给我一个答案。”陆程阳不屑冷笑，语气满是嘲讽。“当初不是要钱吗？怎么，我给你的钱花完了，你的新金主舍不得给？”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刀子，往她心里扎。桑枝意躲不掉只能承受这种噬心的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陆程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够了！”她哀婉的声音被陆程阳无情打断，“滚！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话落，他就要关门。桑枝意情急用身体挡住门，猩红的双眸蓄满泪水。“陆程阳，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对小隽？”她压制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声音沙哑。“你明明知道他是我这世界上最后的血亲！你答应过我哥哥的，会照顾……”桑枝意的话都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地。……桑枝意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病房，耳边是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陆先生，从检查报告上来看，桑小姐已经怀孕四周了。”陆程阳转头，隔着玻璃了对上桑枝意空洞的双眸。他平静的心涌起莫名的情绪，这么多年，还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这么憔悴的样子。推门进来后，他站在病床前，神色似乎带着犹豫。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说话，直到手机的来电铃声突兀的响起。陆程阳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直接转身，背对着桑枝意接起了电话。也许是病房太过安静，南汐娇气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来。“程阳，我想你了……”“乖乖的啊，我马上忙完了。”“那下午我们去挑婚戒？”“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桑枝意盯着他的背影，眼神不知不觉又湿润了。陆程阳挂电话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身面对桑枝意，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谈谈条件。”桑枝意眼睫轻颤，侧过头躲避他目光的一瞬间，一滴泪落在枕头上。陆程阳也不在乎她的想法，直接把一张卡丢到桑枝意被子上。“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看着桑枝意没有动作，陆程阳很快又开口。“卡里有一千万，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眼前。”桑枝意脸上泪痕未干，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陆程阳，这么多年，是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钱。”陆程阳眼神不屑，语气满是嘲讽。“这些钱买你十年，已经远远高出市场价了，别不知好歹！”说完，他转身就离开。桑枝意看着一点点关上的病房门，心里筑起的高楼也一点点瓦解。她抚摸着小腹，眼泪开始缓缓滑落。起初只是几滴，接着变成了一串又一串，无声地顺着她的脸颊流淌。桑枝意去做了个检查回来，却看到纪闻礼正坐在自己的病床上。“你怎么来了？”纪闻礼翻看着她的病历本，听到她的声音，他抬起头，眼睛微眯。“你怀孕了？”纪闻礼脸上明明带着笑，声音却冷得像冰，眼神透出危险。桑枝意站在原地，对上他毒蛇一样的眸子，心里忍不住有点发怵。纪闻礼脸上的笑慢慢收起，一步一步逼近她。“桑枝意，你这么清高的人，居然也会承欢别人身下。”桑枝意双手忍不住攥紧，一步步往后退，声音晦涩。“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直到桑枝意退无可退，纪闻礼眼神瞬间阴鹜，伸手将她困在自己双臂之间。“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桑枝意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呼吸都忍不住放轻。在纪闻礼的手摸上她的脸时，害怕得紧闭双眼。就在她以为纪闻礼会有下一步行动时，脸上的温热却消失，震耳的摔门声后，病房回归安静。桑枝意脱力地滑落在地，看着被纪闻礼扔在地上的病历单，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空荡寂静的病房里，桑枝意一夜无眠。直到天亮，她才拿起手机，给陆程阳发了条消息。——“孩子我会打掉，你我从此再无瓜葛。”既然故事从她开始，那也就由她结束吧。人流室外的桑枝意死死捏着手机，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下一位，30号桑枝意。”听到护士的声音，桑枝意心一颤，深呼吸几口，擦干眼泪。她眼神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步步向人流手术室走去。可就在桑枝意快踏进去时，身后一只手忽然拉住她。纪闻礼喘着粗气，手心温热，低沉的声音响起。“生下来，孩子跟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