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程奚醒来后，就去了医院，刚进办公室，却看见了赵明奕。他的眼底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程奚，你知不知道许薄言根本不喜欢你。”程奚的身形一僵，佯装镇定。“许薄言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上辈子，她爱赵明奕，卑微到了骨子里。和赵明奕订婚后，程奚把自己的工资，都给了他妈妈。自己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赵明奕买一双鞋。可最后呢？赵明奕竟然和她表姐在一起了。“你现在后悔吗？和我退婚？”赵明奕剑眉微蹙。重生后，自己选择及时止损，主动离开了他，有什么后悔的？程奚平静地看着他：“当然不会后悔，赵同志，你要是没病，麻烦出去。”赵明奕没有从程奚的眼中看到后悔，眼中都是不解。他不懂，为什么曾经一直以他为重的未婚妻会突然变心。……今天是医院一月一次下乡义诊的日子。等赵明奕走后，程奚收拾了东西，坐上了六座的小型客汽。一名司机，两名护士，三名医生。她和苏梦都在这次义诊的名单里。上车后，苏梦和同行的人聊天，而程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景色。还有一个多月，她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在程奚失神之时。突然车子急刹，所有人惯性向前。“啊——！”还未等众人稳定下来。车子失去控制，猛地撞上了路旁的大树。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焦糊的橡胶味。车子侧翻，车头已经变形，程奚和其他医护人员被压在变形的车座下，满头是血。寂静的空中，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程奚费力转头，就看到油箱正在漏油，车子也在冒烟。她的眼前已经被血污糊住，想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就在这时，周围传来车辆停靠的声音。程奚看到许薄言从一辆军绿色的车上下来，满脸焦急的朝这边跑来。“薄言……”程奚用尽力气喊道。许薄言的目光落向她。可下一瞬，许薄言又看向其他地方，视线最后停在了苏梦的身上。程奚看到许薄言不要命跑到了苏梦的身边，抱起苏梦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车祸现场。她原本温热的心，彻底冷了，眼前也陷入了一片漆黑。当程奚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她费力的睁开双眼，就看到许薄言正趴在床边，他身上的军装有些褶皱，眼底青黑，脸上还有未刮干净的胡茬，看起来很是疲惫。见她醒了，许薄言忙握住她的手，担忧问。“媳妇，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心不舒服！闻着许薄言身上熟悉的雪花膏香味，程奚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苏梦没事吧？”许薄言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没事，孩子也保住了。”许薄言顿了一下，继续说：“媳妇，苏梦是你表姐，而且她还怀孕了，所以我才先救的她。你千万不要多想。”“我是军人，应该先救弱小。”生死之间。不救自己的妻子，去救别的女人。谁能不多想？世界上也很少有这样的圣人吧？程奚感觉自己等不了一个多月了，她想立刻就走，永远离开这个虚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