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久前，我和他们因为江晚心，爆发了最严重的一场争吵。

我气急之下，摔门离开。

扬言不再回来。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即使我们还有矛盾。

我也想亲口说一句祝她生日快乐。

毕竟，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也是曾经……最爱我的人。

我用参加比赛和兼职赚来的钱，早早买了礼物和蛋糕，从学校赶回来。

可面对的却是冰冷的家门。

钥匙插入空穴旋转，被阻碍。

是新换的锁。

而我打不开。

心在一瞬间下坠。

又快速安慰好自己。

可能是他们还没来及告诉我而已。

我打电话过去。

漫长的等待铃音后，终于接通。

嘈杂的背景声中。

传来妈妈的一声冷嗤：

「你不是说以后我没你这个女儿了吗，干嘛还打来电话。」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尽量保持声线平稳：

「我回来给你过生日。」

妈妈冷声回应：

「我哪里有这个福气让你给我过生日啊，你少出现在我面前几次，我就能多活几年喽。」

耳边传来江晚心欢呼雀跃的声音：

「妈妈，快来带上寿星的帽子。」

妈妈温柔地应了。

转而冷漠地给我报了个地址，施舍般要我过去。

我挣扎一瞬，回她：

「那我就不过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既然这场聚会里本来也不希望有我的存在。

既然他们打电话邀请了亲人、同事和朋友，但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那我就不去自找没趣了。

挂断前，江晚心的声音再次传来：

「妈，是姐姐的电话吗，姐姐如果低头道歉了您就原谅她，让她一起来庆祝吧。」

「让她来添堵吗妈妈有你这个乖巧贴心的女儿陪着庆祝就够了。」

电话挂断。

我在门外坐了很久。

过去二十年的生活在我脑中浮现。

眼圈不争气地又红了。

像个懦弱不堪一击的小孩。

掩面无声哭了一场后。

我拨通白教授的电话，答应他劝我很久的留学机会。

哪怕，那是一个完全陌生，没有任何亲人的城市。

好像也比现在这样被至亲之人嫌弃要好。

忽然，有人推开我的房门。

听脚步，我就知道是江晚心。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

在我和全家人吵架后，以安慰劝说我的名义，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姐姐，还疼吗」

她轻笑：

「也不知道咱哥哥怎么这么狠心，对自己的亲妹妹都下这样的狠手。」

「你也是，知道全家都把你当外人，还回来干嘛呢」

她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购物袋，啧啧两声。

「给妈妈买这么贵的礼物啊，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不容易吧。

「不像我，爸妈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根本花不完，我都没机会体验兼职的感觉呢。」

她得意地笑出声。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