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闻言，闻念初和程浩言怔了下。两人交往之后，除了第一次被闻念初逼着喊了一声，宋妄从没主动喊过一次‘姨父’。还是闻念初先回过神。她站起身，牵着程浩言往外走，顺便喊上了他。“走吧，我送你。”宋妄知道闻念初做了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他没再拒绝，跟在两人身后，坐上了后座：“谢谢小姨姨父。”路上，闻念初和程浩言聊得热络。似乎完全忘了后座上还有一个人。宋妄看着窗外，就想起了那天——那天，闻念初组织了一个酒局，把程浩言带到好友面前，让人一个个改口叫“姐夫”。宋妄当时就明白了，闻念初设这个局就是为了逼迫他喊出“姨父”。他昂着头不肯叫人，被闻念初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了一顿。最后，看着闻念初眼中的坚决，宋妄还是妥协了，喊了程浩言一声“姨父”。当时叫得不情不愿，但如今宋妄是心甘情愿的。就像从决定离开那刻开始，他对她的每一声“小姨”，也都是真心实意的。等红灯时，程浩言从口袋里拿东西。一枚戒指却掉了出来。“这是什么？”宋妄心脏一震，他从前都是坐副驾驶的。有一次他将戒指藏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他紧张地从后视镜里看向闻念初，果然撞见她冷冽斥责的眼神。正想说什么，闻念初拿过那戒指，顺着车窗的缝隙丢了出去。“之前顾二开了这车一次，她带了人。”程浩言没有多想，就这样相信，转头聊起别的事情。可宋妄再无法待下去一秒，开口叫停：“小姨，我有东西忘记拿了，得回去一趟。”果然闻念初看了眼时间，直接将车停在路边：“自己打车回去。”宋妄二话不说就走了下去。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路面上的热浪都晃了晃。他收回目光，顶着艳阳走了两公里到达邮寄处，将协议寄了出去。寄出去，就代表不能再回头了。而宋妄没有半点后悔，只有着对未来的展望。从邮局出来，宋妄接到好兄弟谢元洲的电话。“阿妄，今年生日你打算怎么办，想要什么礼物啊？”宋妄怔了下，去看了眼日历，才发现他要离开的那天，就是他的生日。他攥了攥手，从十岁开始，他的生日都是闻念初策办的。但从二十岁表白之后，闻念初就没管过了。就连礼物，都是她让秘书随便买的。“不办了吧。”宋妄站在树影下，“元洲，我打算出国深造，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谢元洲惊叫：“什么？你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都没告诉我？！你哪天走？”宋妄静默了瞬：“就是我生日那天。”挂断电话，宋妄独自回了别墅。他又收拾了一些琐碎的东西丢掉后，整个房间变得更加空荡。越发能够让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借住在这里的客人。将自己从这个生活了10年的地方剥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他要剥离的，也不止这一栋别墅。深夜，宋妄迷迷糊糊睡着。他在宋家睡觉从来不锁门，忽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几乎一瞬惊醒。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开灯，一股熟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带着酒气，在黑暗里准确无误的堵住了他的唇！小姨？宋妄慌张地想要推开她，可唇齿刚分开一点，他就听到闻念初沙哑低沉的呢喃。“浩言……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