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锦宜值完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房子里一片漆黑，傅垏珩果然没回来。许锦宜在门口呆愣的站了会，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她拉开屋中间的灯，灯光驱散每一处黑暗。许锦宜拉开书桌的椅子，拿起没有织完的红色围巾，只差最后一步了。这是她打算送给傅垏珩的生日礼物。也是她打算送给傅垏珩最后的一件礼物。有始有终，许锦宜打算织完它。其实，前六年来，许锦宜每年都用心挑选了礼物送给傅垏珩。第一年，是她亲手织的帽子；第二年，是她从学校赢回来的钢笔……直到去年，是她用第一份工资给傅垏珩买的一条皮带。织完最后一针，围巾织完了。许锦宜将围巾叠起来收好，就进澡堂洗澡了。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没想到突然撞上回来的傅垏珩。许锦宜吓了一跳，双手抱住胸前，只觉得尴尬。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对、对不起……”许锦宜白皙的面容爬上一抹羞红，迅速低下头。傅垏珩回神，攥紧手，移开视线，把衣服丢给她，罩在她身上。许锦宜拢了拢衣服就要走。擦肩而过时，只听傅垏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不希望我结婚后，我的妻子看到这样的场景，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他的话犹如一盆冰水，从许锦宜的头淋到脚。许锦宜整个人僵在原地。妻子，孟采霞吗？他在提醒她，他很快会结婚。然后很快，这个屋檐下，会住进来别的女人。不等许锦宜反应过来，傅垏珩已经越过她，进了房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许锦宜才回过神来，心底一片凉意。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房间，许锦宜睁着眼看黑暗的屋顶，睡不着了……傅垏珩说得对，如果他结婚了，自己再住在这里，也不合适。转眼，过了两天，傅垏珩的生日。他带了孟采霞回来吃饭。傅父傅母对他带未来儿媳妇回来表示了强烈的欢迎。饭桌上，许锦宜就见傅垏珩时不时体贴的替孟采霞夹远处的菜。而孟采霞也给傅垏珩夹菜，只要是她夹的，傅垏珩连平时不吃的胡萝卜也面不改色的咽下去了。两个人之间，任谁看都是处于热恋之中。许锦宜垂下眼帘不再看。这顿饭对她来说，味同蜡嚼。吃完饭，许锦宜就回房了，打算等傅垏珩送孟采霞回家时，偷偷把礼物放到他屋子。一直等到外面没动静了，许锦宜便拿着礼物来到傅垏珩房间。傅垏珩的房门紧闭。许锦宜刚打算开门，就听到隔音不太好的房间里面，传来孟采霞故意打趣的声音：“以前生日一定也有很多别的女生送礼物给你吧。”许锦宜顿在门口。下一秒，里面传来傅垏珩温柔的声音：“除了你的礼物，其她女人送的，我都扔了。”“哦……包括许锦宜的吗？”“当然。”许锦宜只觉得整个人被捶了一下，呆愣在原地。原来那6年的礼物，他全部都扔了。她踉跄着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围巾，脸色惨白。忽然，屋内传来动静。许锦宜猛然醒神，下意识就转身跑了出去。抱着围巾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来，她弯腰喘着粗气。抬头时，一个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的乞丐映入眼帘。手里的大红围巾，暖得像火，又像是她炙热的感情。许锦宜看了一会儿，上前将围巾放在了乞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