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几天，程静漪从早到晚都宅在自己的房间。江景晏每天带着程若若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他们的人生，好像已经提前没有了交集。星期天，离开倒计时第十天。也是程静漪和高中同学约好的聚会时间。滨海清吧。程静漪刚进包厢，几个玩的好的同学就给她递了杯酒。“十八岁了，咱们告别青春，可以合法喝人生第一杯酒。”程静漪愣了一瞬。都说酒解千般愁，她也想好好放松一下。更何况，酒杯一满别离情，这一杯酒，就当做她和同学们之间的道别酒吧。一杯下肚，程静漪就有些晕了。她去走廊透气时，路过一个敞开的包间，意外看见了被一群男女簇拥着的江景晏。她心漏跳一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但包厢里的讨论声还是让她停下了脚步。“景晏，你马上要和若若订婚了，那个围着你满世界转的妹妹程静漪怎么安排？”“她成年了，以后不归我管。”清冽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让程静漪的酒意清醒不少。她垂眸站在门口，一时没了动作。过了好一会，才低喃着继续往前走。“是啊，成年了，懂事了，以后我的世界也不会再有你了。”在走廊的窗户边吹了风，程静漪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再出来时，却遇到带着几分酒意的江景晏。四目相对，程静漪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程若若的声音。“景晏。”她娇滴滴喊了一声，随即扑入了江景晏的怀抱。“喝太多酒，都快走不稳路了。”江景晏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那就抱着你走。”说着，他单手将程若若公主抱在怀中，傍若无人的离开。两人亲密的模样，让程静漪久久没有挪步。“静漪，你怎么哭了？”同学方夏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程静漪怔了怔，随即强扯出一抹浅笑：“只是眼里进了睫毛而已，没事。”方夏点了点头，随即指向江景晏离开的方向。“那是你哥吧，他竟然谈女朋友了，以前他那么宠你，我们都以为他不会谈恋爱，会永远守着你呢。”闻言，程静漪心头微微发涩。“我和他都有自己的人生，不会一直绑在一起。”听到程静漪的话，方夏的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其实以前我们都以为他是你男朋友，你们站一起真的很般配，只可惜他是你哥……”程静漪心里一片潮湿。她也曾觉得可惜，但现在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冥冥中早就注定了。她和江景晏，从前是兄妹。往后，什么关系都不会有了。同学聚会直到凌晨一点才结束，程静漪和同学道别后一路往外走，却看到江景晏和程若若站在旋转门旁边，好像专程在等她一般。“刚成年就大半夜还不回家，越来越放肆！出事了怎么办？”斥责的话如针般直直刺向程静漪，让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旁的程若若嗔怪的看了江景晏一眼。“静漪现在有你护着，以后有她男朋友护着，能出什么事。”“走吧，一起回家。”说着，她拉住男人的手往外走，随后示意程静漪跟上。程静漪垂眸跟在他们身后，直到走出门，才发现外面正在淅淅沥沥下着雨。江景晏撑起伞，揽着程若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大伞朝右侧倾斜着，帮伞下的女人挡住了全部的雨水，而他的半边衬衫却显出了水印。程静漪恍惚看着，倏然想起曾经江景晏为她打伞时，他手中的那把伞也永远是朝她倾斜。他说：“静漪是我娇养出来的玫瑰，玫瑰不能淋雨，我会永远保护你。”一阵风起，斜飘的雨滴洒落到了程静漪的白裙上，带来阵阵凉意。程静漪回了神，独自一人缓缓走进雨幕。玫瑰不能淋雨，但我要做自己的向日葵。永远灿烂，永远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