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看到我时，冥渊眼中的寒冰消融。

万年不化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憨笑，根本看不出先前的阴暗敏感。

“思安，我来娶你了。”

这一瞬，或许我该记起一个人，可我沉浸在此刻，竟也想不起是谁。

算了，不重要的人罢了。

冥渊嘴笨，他见我笑着看他，局促地拉着我的手，低头吻了吻。

原先来看热闹的仙子们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有些羡慕的偷看我们亲昵。

当初，她们不明白跛脚阎王为何会对痴迷玄龙的女仙如此痴情，便把他往低处踩。

所有流言蜚语都在编排我们，把阎王骂做瘸腿丑男人，而我则是放荡贱蹄子。

却不料如今眼前丰神俊朗的男子，居然是阎王。

“该死，她居然嫁得这么好！”

“她当初在玄君生辰宴上给阎王抛了几个媚眼，把人家勾引到非她不可，还真是天生的狐媚子！”

“别急，等新鲜劲儿一过，就她先前的情史，阎王肯定会嫌弃她。”

“保不齐她身子早就不干不净，可别笑死个人了！”

窸窸窣窣的笑声从一个个聚在一起的仙子里传出。

话语交叠在一起，就为了看我们露出一眼的难堪。

我拉住冥渊握拳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污言秽语已经不止这一遭了，我受得住。”

“只要此生与你做伴，这些又有何惧？”

我望着与我七世轮回苦修的冥渊，心中一片晴朗。

他怔了怔，握紧了我的手。

下一秒，万里红妆铺满整条仙道。

他抱着我坐上用黄金打造的花车上。

便是她们咬碎了牙，今世也无法企及。

仙界通往冥界的路很长，直至夜间我们才到了仙府。

冥渊大手一挥，欢喜地将我抱入房中。

烛火通明，我窘迫地看向他弯弯的眉眼。

这一夜，由着他为所欲为。

他额头沁汗，低头吻住我唇，眼底一丝窘迫，像是无从下手。

“思安，若是疼了，便和我说一声，我、我……”

“我可以忍！”

我眼尾泛红，抬手拽过冥渊的衣襟，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你若不会，我来教你。”

他表情一怔，泛红的脸微微撇开，还真是由着我放肆。

我熟练地扒开冥渊的衣襟，可动作越来越慢，眼泪却突然落在他的胸膛之上。

七世轮回，我做过很多事。

便连这房事，也可轻易上手。

冥渊察觉到我的异样，立马拉住我的手，轻轻将我带到他身边。

就这么对望着，什么都不做。

冥渊静静地看着我，不熟练的一声轻笑。

“那些都过去了，从今日开始，你是冥府的二把手，是手握实权的地母娘娘。”

“若是她们再想编排，也得掂量掂量。”

我拭去眼泪，闭眼趴在冥渊胸口处，感应着他炽热心火。

“谢谢你，我修了七世，你也苦等了我七世。”

“对不起，害得你七世惨死。”

他拍着我后背的手顿了顿，干涩地说了一声‘无碍’。

眼底却莫名流露出一丝无名的悲哀。

“七世轮回，换你余生垂怜，不亏。”

那一夜，冥渊当真什么都不做。

可我们之间却像生了隔阂。

他忽然对我避而不见。

而我着手于学习冥府事务，也由着他的躲。

一世漫长，不急分秒。

可没多久，战场传来消息。

玄龙被魔尊的法宝三生镜照面，被囚于心魔，缠绵病榻。

曾被他躲着不愿提及的我，却成了他口中不停呢喃的名字。

来不及多想，他手下的门生寻到冥界。

他们趁着冥渊不在，把我绑到他养病的洞府。

千年玄冰上，玄龙微张双眼，在看到我时眼泪滑落至鬓边。

他惊讶不已，朝我招了招手。

我心扉猛地一缩，连忙别过头。

不重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