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是看出她的不愿，秦朗海再次上前，温柔将云琬玥揽在怀中：“如若你不愿让出正妃之位，那殇儿的孩子便交予你抚养吧。”是啊，棠殇已怀孕两个月。所以秦朗海迫不及待，要在娶她那日，一同迎娶棠殇……云琬玥心口发滞，后退一步躲开秦朗海的怀抱：“殿下早些去忙吧，明日一早臣还要进宫面圣。”秦朗海闻言一喜，还以为是说动了云琬玥愿意请旨，自降为侧妃。“好，孤等你的好消息。”说完便高兴离去。云琬玥看着他误会，却掐紧了掌心没有解释。当晚，她便取下父亲的长剑，一遍遍擦拭着。剑光越擦越亮，她的心也越来越冷。第二天早朝完，百官退下后，云琬玥跪在奉天殿中央，对着龙椅深深叩首。“求圣上收回赐婚的圣旨，准许臣与太子殿下退婚。”她的声音虽然艰涩，语气却异常坚定。圣上一边批阅手中奏折，一边安抚地看了云琬玥一眼：“太子和棠殇的荒唐事朕都知道，你放心，只要朕在一日，便不会让太子负了你。”云琬玥静默一瞬，又有无限的苦涩涌上来。秦朗海已经爱上了别人。圣上或许能管住他的人，却管不住他的心。与其让年少的感情被尽数磨灭，还不如相忘于岁月。“臣心意已决。”圣上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你可知退婚后，这满朝文武如何看你，今后谁又会娶你？”云琬玥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谁说女子只有成婚一条路可以走？云家世代卫国，父兄能做的，她也可以。云琬玥平了平语气：“边关战况紧张，朝中无人，臣自愿领兵，前往边疆驻守。”她叩首恳请，声音坚定又果决：“望圣上成全。”许久后，圣上长叹一口气：“罢了，一月后，你率军去西北疆土支援吧。”说完，便令人开始拟旨。为了确保此行顺利，云琬玥还特意请求不公开圣旨……确认了密旨之后，云琬玥才离开奉天殿，紧绷的背脊松懈下来。只是没想到，刚出宫殿不久，便看见了在外等候的秦朗海。见云琬玥出来，秦朗海快步上前，焦急问询：“怎么样？父皇可有同意你让出太子妃的请求？”他心心念念，只有棠殇。云琬玥咽了咽发涩的喉咙，只说：“殿下身为储君，应心怀天下，切勿儿女情长。”说完，她低头行礼，便要离开。未料刚迈步，手腕又被秦朗海攥住。他的脸上，怒意密布：“孤要娶棠殇，也是为了黎民社稷。”“棠殇这样的才女，不也应当同本王一起造福天下吗？”“琬玥，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从不在意是正妃侧妃这些虚名。”他义正言辞，全然忘了他每每提起棠殇，总把她和江山社稷放在一起。好似他对棠殇没有半分私情，只是算计。可若只是心系百姓，大可以让棠殇做女官，而不是要她云琬玥让出太子妃之位！云琬玥不想和他争论，冷静抽出手：“殿下所言有理。”秦朗海一哽，没想到她突然顺从起来。云琬玥淡淡催促：“殿下还有事吗？若是无事……”“有。”秦朗海轻咳一声打断她，又沉思一会儿才说：“孤知道，父皇和那些大臣不同意棠殇做孤的正妃，是因为她的母家无权无势。”他深深看着云琬玥，声音忽而柔和下来：“琬玥，只要你代表云家认棠殇为义妹，孤与棠殇之间，便再无阻碍了。”云琬玥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