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不要的女人而已

萧衍脸色沉了下来，不似前一秒那么傲娇。时染解了气，深呼吸，露出标准微笑，“这位家长还有事吗？”萧衍眯眸，薄唇轻启，“你好样的。”时染气走了萧衍。突然发现萧衍似乎很容易被她气到，以前没觉得。大概以前她也没有这么“叛逆”过。……时染观察过裴萧州，毕竟是前任的外甥，难免会多注意一点。发现裴萧州不爱学习，一上课就趴着睡觉，和同学也不和睦，人家主动去接触他，他也是高傲不理人。那傲娇的劲儿，跟他舅舅一个样。时染打算过两天再好好跟他谈谈。周五放学，时染还在办公室没走，就有老师跑来，“时老师，你班新来的那个学生在校外跟人打起来了。”裴萧州把人家的下巴都打脱臼了，鼻青脸肿的，别提多惨。把人送到医院，时染叫裴萧州给萧衍打电话，裴萧州是打了，不过对方没接。时染恼了，拿出手机拨那个根本不需要专门存下来的号码。电话接通，很嘈杂，时染眉头一皱，“萧先生……”“你哪位？”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陌生的味道。听着那边的声响，时染索性就挂了电话。先垫付了医药费，跟受伤学生的家长解释了一下，然后带着裴萧州去找萧衍。推开包间的大门，里面烟雾缭绕，骄纵奢侈，画面不堪入目。时染让裴萧州在外面等，怕他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男男女女都停下来盯着时染，只有音响还放着音乐。时染扫了一眼，就看到坐在黑暗角落的萧衍。他抽着烟，火光因为他吸的动作变得更亮一些，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阴暗的角落变得异常的凌厉。轻弹烟灰，叫人打开了灯，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带着打量，“谁叫来的？”众人面面相觑，见不是萧衍的人，胆子大一点的准备上手，还是被旁边的人拉住，小声警告他，“衍哥的人，别瞎动。”对方闻言，立刻乖乖坐好。时染无所谓萧衍这态度，她走到他面前，“裴萧州把人打进了医院，你作为家长，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萧衍冷眼看她，“要多少钱？”时染胸口堵着气，当老师的最见不得这种不可一世的家长。“现在不是钱的事，是裴萧州把人打进了医院，你当家长的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孩子，去给家长道歉吗？”时染耐着性子，压着脾气，不想被人说为人师表缺乏耐心。萧衍偏头看向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陆铭，叫他们出去。”看热闹的人被撵出来，音响也被关了。萧衍懒洋洋地吸了一口烟，靠着沙发吞云吐雾，挑着眉斜睨着她，“电话上都能说清楚的事，为什么要跑来找我？”“……”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他这边太嘈杂，她说什么他都听不清，她会跑来吗？时染没见过他这么倒打一耙的嘴脸，忍着怒意，“你是裴萧州的监护人，他在学校打架斗殴，把人打进了医院，你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并不是非要现在就做的事，你急匆匆跑来，确定不是想见我？”萧衍优雅地掸掉烟灰。“……”时染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来找他就是个错误，浪费时间。她刚走出去，萧衍拎着外套出来，瞥了眼脸上挂彩的裴萧州，“把别人打进医院不是本事，真有本事别让人来找麻烦。”时染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这种话。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因为他们谈不到对孩子教育这样深刻的问题。不过，现在算是知道了，他这种教育方式，可怕。裴萧州像只小奶狗跟在萧衍这条大狼狗后面，时染则是牵狗的主人。“你往哪走？”萧衍走到车旁，问还在往前走的时染。时染淡淡地说：“打车。”“你看不到我的车？”时染瞥了一眼，继续往前走，路边招车。萧衍气笑了。裴萧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跟萧衍说：“好好哄哄她，不然她会给我穿小鞋。”萧衍剜了他一眼，走向时染，抓住她的手就拽。“放手！”时染用力甩，他却抓得格外紧。萧衍眼神坚定，“跟我走。”“萧先生，你再这样拉拉扯扯，我要报警了。”“呵，拉扯就报警？当初我把你压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要报警？”萧衍不怀好意。时染吸口气，心口都是疼的。她的口才不差，但是面对他，就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萧衍没松手，拉着她到车旁。时染瞪着他，不愿上车。萧衍微微挑眉，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时老师，你不想当着你学生的面被我亲吧。”时染脸瞬间像被火烧一样火热，狠狠地瞪着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裴萧州坐在车里一副吃瓜相，更是恨萧衍不分场合的胡说八道。怕萧衍做出过激的动作，时染不得不坐进副驾驶。“安全带。”萧衍语气很淡，透着强势。时染在他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系好安全带。萧衍把车门甩上。路上，萧衍问裴萧州为什么打架。裴萧州摸了一下被打破开的嘴角，十分桀骜不驯地说：“因为我长得帅。”时染蹙眉。萧衍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烟放在嘴边点上，吸了一口，“别给你时老师添麻烦。”时染抿着嘴唇，好看的脸上并没有为此感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教的。别人打我一巴掌，我得还一拳头。”裴萧州那股子叛逆的劲儿实在是让时染头疼。萧衍倒看了眼后视镜，“我还跟你说过，没本事就别动手，动了手就处理干净些。不要让别人给你擦屎屁股。”裴萧州顿时蔫了。“你就这么教孩子的？”时染不敢相信。萧衍瞥她一眼，“有问题？”时染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悟到那三年白跟他在一起了，除了床上那点功夫，她是一点也不了解他。到了医院，受伤学生的家长自然是要讨个说法的。时染从中调解，问事情起始原由。鼻青脸肿，接好下巴的初三同学说完之后眼神在闪躲。裴萧州则十分狂傲。“让你上学，不是让你去争风吃醋的。”对方家长掐了一下儿子的手臂，“没出息的东西。回家！”萧衍双手插裤袋里，打量着裴萧州，“可以呀，刚去就有女生喜欢。”“那是。外甥像舅，我不能拖了你的后腿。”裴萧州略有几分得意。萧衍伸手就敲了一下裴萧州的头，“给我收敛点。”裴萧州摸了一下头，看了眼时染。时染严肃地说：“回去写份检讨，周一到学校交给我。”说完就先走了。裴萧州碰了一下萧衍，“舅舅，我能不能在学校好好的，就看你了。”“关我什么事？”萧衍盯着快要消失在医院门口的背影。“你对她不好，她就对我不好。”裴萧州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我，麻烦你好好对人家。”萧衍眉头一皱。“赶紧追呀。”裴萧州推了他一把，“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今晚可以不用回家，祝你好运。”裴萧州在萧衍扬起手时就跑了，还回头鼓励他，“加油。”萧衍想打死这臭小子。加什么油？他不要的女人而已。……时染回了家，煮了泡面。刚坐下，门铃响了。她从猫眼看出去，萧衍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对着猫眼。时染深呼吸，不打算开门。手机响了，是他打来的，她挂断，他又打来。“你到底要干什么？”时染接听，语气不太好。萧衍低沉的嗓音带着抓心挠肝的磁性，“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