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袁敬川的脸上，写满了不容拒绝。黎锦帛愣住了：“师妹，这是……什么情况？”祝瑶看着袁敬川，表情渐渐冷了。又来了。他总是这样，单方面替她做决定，从未在意过她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祝瑶看向师兄，“师兄，别听他的，我不辞职。”祝瑶毫不客气的拒绝，让袁敬川的脸色变的难看。他声音越发冷：“是阿岚不放心你在别的诊所做事，你赶紧辞职，去她的诊所也算放心些。”祝瑶瞬间明白了。原来又是宋薇岚说了话。对于袁敬川来说，宋薇岚的话简直就是圣旨。从过去到现在，她所有的事情，宋薇岚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去留。而她祝瑶的意愿是什么？不值一提。难以言喻的苦涩再次漫上祝瑶心头，她语气却愈发坚定：“我说了，我不去。”袁敬川开始不耐烦：“祝瑶，我没时间跟你吵，给你十分钟。”祝瑶却理也不理，神情越发淡漠：“袁敬川，诊所要做生意，你堵在门口，可不是军人做派。”说完，她直接转身：“师兄，我去磨药了。”黎锦帛点了点头，对袁敬川冷冷一指门口：“您请吧。”看着女人消失的背影，袁敬川百般不是滋味儿。还想说点儿什么，又和黎锦帛眼神对上，相看两生厌。袁敬川冷哼了声，转身离开。……祝瑶把复习高考的地方从图书馆换到了师兄的诊所。顺便也能给人看看病，增进一下医术。时间一晃一个星期就过去了，距离高考也越来越近。这些天，祝瑶和袁敬川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但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气氛就这样僵持不下。上辈子祝瑶最怕的事情就是袁敬川生气，不理睬自己，哪怕不是自己的错她也会即使道歉，示软。但现在，她祝瑶也有自己的骄傲，她不要再当软石头了。这天，祝瑶给病人包扎完伤口已经很晚了，嘱咐他们观察一夜再走才离开诊所。到家属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忙起来后，放报纸的箱子里竟然塞满了报纸。报纸上面几乎都是写的关于“高考的注意事项”。祝瑶翻了两下，脑子却猛地闪过一条上辈子的新闻：1977年11月15日夜十点，“寻诊”中医诊所发生火灾，三死十伤。祝瑶脑子一空，“寻诊”不就是师兄的诊所。11月15日，就是今天啊！看着漆黑的天色，她下意识地朝着诊所的地方拼命跑去。祝瑶赶到时，门口竟然真的已经燃起烈火。祝瑶喘气都来不及，脱下自己的外套就冲了进去。“师兄，醒醒，着火了！”浓烟呛的祝瑶差点儿喘不过气，她一边灭火一边呼唤。但好在，黎锦帛很快就被她吵醒。祝瑶看着他抱着病人从里间出来：“师妹，快走！”她终于松了口气，跟了出去。然而火势太大，在祝瑶即将踏出门口时，头顶的梁子猛地松动摇晃。听见声音，祝瑶一抬头，脑子陡然空白。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祝瑶，让开！”祝瑶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扯了出去。身后是浑重的撞击声，身前是一身军装的袁敬川，他皱眉问：“你没事吧！”祝瑶惊魂未定，却瞧见了他满是血的手。她来不及回答，急忙拉过男人的手：“你受伤了，我给你看看。”看着她担忧的神情，袁敬川没抽回手，任由她看了起来。但祝瑶还来不及细看，宋薇岚提着药箱赶来：“怎么伤成这样了，阿川，我来帮你看看！”话落，袁敬川猛地将还被祝瑶拉着的手抽出：“好。”祝瑶一下僵住。猝然的无力感升起。此时，袁敬川又对她开口训道：“祝瑶，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敢一个人上，你长没长脑子？”“今天我要是来的不及时，你怕是性命都要丢了！”他声音带着无尽的怒气。祝瑶突然间就平静下来了。是了。她想：袁敬川不就是这样的，在她和宋薇岚之间，她从来不是一个选项。祝瑶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