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姜凝柒。裴慎延的心一瞬沉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喊道：“妈……”姜母连忙将他迎进了家里：“快进来吧，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怎么到这来了。”说着，用暖水壶里的热水给裴慎延冲了一杯糖水。裴慎延垂眼喝着糖水，胃一点点暖起来，心脏处却依旧一片冰冷。他端着搪瓷杯，开口的声音已然沙哑：“妈，能不能让凝柒出来见我？”姜母的神情变得疑惑：“她不是公派留学了，怎么出来见你？”她想到了什么。看着裴慎延瞬间紧绷起来的脸，她轻声问：“凝柒那孩子没跟你说？”姜母的声音明明还是那么轻柔，却像是将裴慎延架在火上烤。出国的事情，姜凝柒一个字也没跟他提。这只能证明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他！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姜凝柒要跟他离婚的话给咽了回去。他一口一口将杯中的糖水喝完，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回正常的样子。“是我出任务太累了，都忘记她已经出国了。”1“妈，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听着他的回答，姜母也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你们感情那么好，我就说嘛。”裴慎延满心苦涩。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起身走了出去。已经入秋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身上却暖不进心里。裴慎延的拳一点点攥起，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姜凝柒，我会等你回来。”……1986年一月。将近年关，姜凝柒终于完成学业归国。本着想给爸妈一个惊喜的想法，她没有透露自己要回来的消息。可当她大包小包的打开门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那里正在剥蒜的裴慎延。她从来没有想过回来之后还会再见到他，一时愣在了原地。听见动静的裴慎延抬头看过来，也愣住了。这三年多来，他在无数个夜晚梦见她回来，就跟现在的场景一样。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恰好在这时，姜母擦着手上的水从厨房走了出来：“慎延你的蒜剥得怎么样了？”说完，她也愣在了原地。不过转瞬，她就激动地喊了一声：“凝柒？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声，成功让相顾无言的两人回过了神。姜母上前接过姜凝柒手里的行李，半是责怪半是开心：“你这孩子，要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爸出去买东西了，马上回。哦对，你们小两口这么久不见肯定很多话想说，你们先说，我再多炒两个菜。”说着，她就笑呵呵返回了厨房。裴慎延沉默着将姜凝柒脚边的行李通通搬进了房里。客厅中，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裴慎延有太多的话想说，可一张嘴，却不知要从何说起。跟他不一样，姜凝柒想着的是，该如何跟爸妈坦白他们之间的事情。当时她怕爸妈担心，没说要跟裴慎延离婚的事，现在看来，这几年裴慎延也没跟他们提。这样怪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这顿晚饭吃完。姜凝柒突然对裴慎延道：“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var isvip=0;